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丹田中猛烈碰撞。
轰。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震。
经脉瞬间胀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他的体内疯狂穿梭。
他咬着后槽牙，死死忍住。
不能叫。现在还不能叫。
阴气继续涌入。灵力核心开始裂缝。裂缝中迸射出的杂乱灵气沿着八条主经脉向四肢百骸冲去。
一些不重要的支脉被冲断了。
剧痛。
真实的剧痛。
陈默的嘴唇咬出了血。双手死死扣着地面的石砖。指甲折断了两根。
又过了十几息。
他感觉差不多了。
伤到了，但没伤到根。几条支脉断掉了，但主经脉完好。灵力确实在紊乱，确实在无序冲撞，但核心没散。
像一颗已经有了裂纹但还没碎的鸡蛋。
看起来随时会碎。但其实还撑得住。
时机到了。
陈默张口。
一口诡异的黑血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
黑血溅在地上。带着浓重的腥味和一股说不清的腐败气息。那是杂乱灵气在经脉中冲撞时挤压出来的淤积血液。
他倒在了地上。
身体开始抽搐。
不是演的。是体内灵力紊乱导致的真实的肌肉痉挛。
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非常清醒。
他趴在自己喷出的黑血中，等待着。
不用等太久。
因为柳清雪的神识，一直都在监控着他。
三十息后。
洞府的石门炸开了。
不是推开。是炸开。金丹修士的灵力直接将整扇石门轰成了碎末。
柳清雪出现在门口。
她的脸色比昨晚更差了。灰败的面色上多了一层青色。嘴角有一缕被擦掉了一半的血痕。铜镜反噬又加重了。
但她顾不上自己了。
她看到了地上的陈默。
看到了那滩黑血。
看到了陈默体内疯狂紊乱的灵力波动。
她的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
她一步踏到陈默面前，右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金丹修士的神识像洪水一样灌入陈默的经脉。
她看到了断裂的支脉。看到了无序冲撞的灵气。看到了那颗已经出现裂纹的灵力核心。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那股纯净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无垢本源”。
正在因为灵力紊乱而缓慢溃散。
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她的眼睛变了。
从震惊变成了焦急。从焦急变成了恐惧。
不是对陈默的恐惧。是对“药丸要碎了”的恐惧。
“你……你怎么会走火入魔？！”
陈默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
“弟子……弟子昨日被金丹余波震伤……不敢跟师尊说……自己运功疗伤……结果……”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黑血从嘴角流出来。
柳清雪的手指死死扣着他的脉搏。
她在计算。
转移到主殿需要半刻钟。在转移的过程中，无垢本源的溃散速度会加倍。等到了主殿，她的采补对象可能已经变成一堆废料。
不能移。
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