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丹田像一个快要被撑裂的水袋。
但还没到极限。
他继续。
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
每一具都是三息之内抽干。每一具的灵液都被他压缩塞进了已经拥挤不堪的经脉里。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不是外面的温度,是体内灵力过载导致的内热。汗水从额头渗出来,混合着灰尘,在脸上留下了一道道脏兮兮的泥痕。
第七具。第八具。
陈默的呼吸开始变粗。
不行了。不能再吸了。
第八具之后,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已经肿胀到了极限。再多塞一丝灵力进去,就会真的炸。
他停下来。靠在一块塌方的石壁上,闭上眼睛。
用极寒阴气一点一点地压缩、凝炼体内那团庞大到失控边缘的灵力。
庞杂的灵液被极寒阴气像碾盘一样反复碾压。杂质被剥离。精华被凝缩。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那团快要炸开的灵力终于被压成了一颗致密的、冰凉的灵力核。沉甸甸地坠在丹田最深处。
陈默睁开眼。
他感受到了。
炼气十层。
大圆满。
极致。
再往前一步,就是筑基的壁垒。
那道壁垒像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墙。他的灵力撞上去,被弹了回来。
硬。厚。冰冷。
不是他现在能打破的。
不靠外力的话。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足以打碎这堵墙的、从外部施加的恐怖冲击力。
比如天地灵气灌体。
比如金丹修士的采补之力。
比如伏天困灵阵爆炸产生的瞬间冲击。
三者合一。
够不够?
他不知道。
没人试过用这种方式破境。因为这种方式的本质是“借力破壁”。不是靠自己的积累自然突破,而是靠外力硬砸出一条裂缝。
风险极大。
可能破境成功。也可能经脉全碎,当场暴毙。
但对一个五灵根的废脉来说,“自然突破”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他从来就没有“正常”的路可走。
陈默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
继续清理剩下的尸体。这次不吸了。只是把尸体搬到一起,堆成一堆。
他把最后两具紫云峰弟子的尸体也扔了进去。
然后用一张低阶火符点燃了整个尸堆。
火焰升腾。浓烟滚滚。焦糊味更浓了。
陈默站在火堆旁边。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橘红色的。很暖。
但他的眼睛是冷的。
他在想另一件事。
柳清雪说三天后在主殿传承。
主殿。
他的阵法不在主殿。
伏天困灵阵的三十六个锚点、九个阵眼、一整块阵盘底座,全都嵌在他洞府的地面下。
搬不动。
阳煞雷砂跟阵纹之间的联结已经固化了。强行拆解等于提前引爆。
他不可能带着一颗随时会殉爆的炸弹跑到主殿去布阵。
更不可能在柳清雪的地盘上重新画一遍三十六条连线和九个阵眼。那需要至少两个时辰的精密操作。柳清雪不是瞎子。
怎么办?
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