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讲武堂。
一百三十六名内门弟子分成四排，整齐地站在演武场上。
讲师是一个面色蜡黄的筑基中期修士，姓方，负责教授基础防御术。他讲课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在念经。台下的弟子们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空洞。
谁都没有心思听课。
因为过去五天里，已经有十一个弟子被带走了。
执法队的人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狗，每天都在不同的区域出现。有时候是凌晨踹门，有时候是正午在食堂动手。被带走的人无一例外地被扣上了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偷灵植的、违规修炼的、私藏禁物的。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被带走的人当中，有八个是女弟子。
陈默站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
呼吸均匀。心跳平稳。和周围那些紧张到手心冒汗的弟子相比，他看起来迟钝得像一块石头。
讲师方长老正讲到灵盾术的第三层变化时，演武场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过去。
韩青。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六个执法队弟子。比上次多了一倍。
方长老的声音停了。
“韩青，本座在授课。”方长老皱了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韩青拱了拱手，脸上挂着一个虚假的笑容。
“方长老别介意。执法堂有要务在身。不耽误您太久，例行检查一下弟子们的灵根档案就走。”
“灵根档案？”方长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们执法堂什么时候有权查灵根档案了？”
“近期有指令下来，需要全面排查宗门弟子的灵根属性。”韩青的笑容不变。“赵长老亲口吩咐的。方长老如果有疑问，可以去找赵长老本人确认。”
方长老沉默了。
赵长老。
宗门两大金丹之一。
方长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退后了两步，将演武场让了出来。
韩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向站成四排的弟子们，目光缓缓扫过。
“所有女弟子，出列。”
嗡的一声。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十几个女弟子面面相觑。有人咬着嘴唇不敢动。有人低着头浑身发抖。
“我说出列。”韩青的声音冷了下来。“听不懂？”
三秒后，女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从队列中走出来。肩膀缩着，脑袋低着，像一群被驱赶出圈的羊。
韩青身后的执法弟子掏出一块灰色的检测玉片。
“一个一个过来。手掌按在玉片上。”
检测开始了。
第一个。玉片微微泛出暗黄色光芒。韩青看了一眼，不耐烦地挥手：“下一个。”
第二个。浅绿色。“下一个。”
第三个。淡红色。“下一个。”
第四个。
玉片亮起了一层淡蓝色的水光。
韩青的眼睛眯了一下。
“名字。”
“回……回师兄，弟子林小溪。”
“哪一峰的？”
“清……清雪峰记名弟子。”
“嗯。”韩青点了点头，对身后使了个眼色。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小溪的胳膊。
“你们做什么？！”林小溪尖叫起来。“我没犯事！你们不能抓我！”
“执法堂需要你配合进一步审查。”韩青面无表情地说。“放心，审完就放你回来。”
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