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茫然。“赵长老那边出事了?是什么事?”
柳清雪看着他的反应。看了两息。
然后笑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他那些弟子里闹了些幺蛾子。你不用管。”
她端起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
但陈默注意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就在她喝茶的时候,她的视线在陈默的丹田位置上停留了大约半息。
那个视线不是关心。
也不是审视。
是一种陈默非常熟悉的目光。
和赵坤看着陈玉娇的时候一模一样。
在判断“果实”有没有成熟。
陈默低着头。没有抬眼。
“师尊,弟子在矿脉被灰尘呛了好几天,嗓子有些不舒服。灵茶喝着很暖。”
他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像是一个被师长关心后感到温暖的普通弟子。
“那就多喝一些。”柳清雪笑着又给他添了一杯。
两个人在暖黄色的灵灯下喝着茶。殿外的灵梅花瓣被风吹进了大殿,飘落在石板上。
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幅师徒相得的水墨画。
陈默在殿中坐了大约一刻钟。期间柳清雪又问了他修炼进度、对阵法有没有兴趣、以后想不想参加宗门的历练任务。
每一个问题都温和而贴心。
每一个问题背后都藏着一把刀。
修炼进度:在评估他什么时候能突破筑基。阵法兴趣:在确认他有没有掌握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底牌。历练任务:在规划下一步如何让他更快地“成熟”。
陈默一一作答。每一个答案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足够诚恳,足够无害,足够愚蠢。
让柳清雪相信,她面前坐着的是一只温顺的小羊。
一只正在被精心喂养、即将被送上祭台的、毫不知情的小羊。
一刻钟后。
“去吧,早点休息。明天继续好好修炼。”
柳清雪挥了挥手。
陈默起身,叩首告退。
退出主殿的那一刻,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夜风。
是因为他感觉到了柳清雪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从殿门口一直到石阶的拐角处才收回去。
那个目光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拴在他的后颈上。
陈默沿着三百六十级石阶往下走。灵梅花瓣在他脚边飘落。月光很好。夜色很静。
他攥着怀里那瓶四品丹药,手心全是冷汗。
柳清雪问赵坤弟子那句话的时候,她的视线在丹田位置停了半息。
那不是关心弟子。
那是在确认“果实”的成熟度。
陈默走回洞府,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瓶固元丹。
拔开瓶塞。将里面的三颗丹药全部倒在了手心里。
他没有扔掉。
他一颗一颗地吞了下去。
因为他需要变强。需要让自己的灵力循环加速。需要尽快参透那三枚阵法玉简。
柳清雪想养肥他?
那就让她养。
等她举起刀的那天,才会发现自己养的不是一只羊。
是一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