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像是关心弟子的伤势。
实际上，她的灵力正在沿着陈默的经脉缓慢游走。不是在检查伤口，而是在找蛊。
陈默对此一清二楚。
三天前她塞进来的那条血脉蛊已经被磨盘碾成了粉末。但陈默早就留了一手。他用灵气薄膜包裹了一团蛊虫碾碎后残留的毒气，将它模拟成一颗“正在生根发芽的蛊种”，藏在了第三条灵脉的末梢。
位置精准。形态逼真。连蛊种应有的细微蠕动感都用灵力脉冲模拟了出来。
柳清雪的灵力探针滑过了那个位置。
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陈默没有抬头。但他感觉到了柳清雪搭在他脉搏上的手指微微松了一松。
找到了。确认了。安心了。
“坐下。”柳清雪把陈默按在石床上。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白玉灵石，灵力催动后发出了柔和的青光，罩住了陈默的左臂伤口。
“伤口不深。但你气血亏空得厉害。”她的眉头蹙着，语气里有心疼。“乱葬岗的瘴气暴动不是你能应付的。为师不是说过，遇到危险的事情要第一时间撤走吗？”
“弟子愚笨。”陈默的声音虚弱，带着真实的喘息。“当时瘴气来得太突然，弟子跑都来不及……”
“那些外门弟子呢？跟你一起的那些人？”
“弟子不清楚。瘴气涌上来的时候弟子只顾着跑。好像……听到了几声惨叫。”
陈默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恐惧。不多不少，刚好能让人相信他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废物。
柳清雪叹了口气。
“罢了。你没死就好。”
她从储物袋中掏了半天，取出了一株暗紫色的草茎。草茎上有三片对生的叶子，叶脉中流动着微弱的灵光。
“二品护脉草。能修补经脉损伤，固本培元。”柳清雪把草递到陈默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肉痛的神情。“这是为师压箱底的好东西了。你好好养伤，三天之内不要修炼。”
“师尊……”陈默接过护脉草，双手微微发颤。他抬起头，对柳清雪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多谢师尊。弟子一定好好养身体，不辜负师尊的栽培。”
柳清雪拍了拍他的肩膀。“乖。”
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默儿。”
“弟子在。”
“乱葬岗的差事……暂时停一停。等外门那边查清情况再说。”
“弟子遵命。”
石门关上了。
柳清雪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陈默在石床上坐了大约三十息。确认柳清雪的气息已经彻底远离之后，他的脊背才慢慢挺直了。
脸上那层惶恐和感激，像一张纸皮一样从面部剥落下来。露出来的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二品护脉草。
好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这一株护脉草在外门至少能换三十块中品灵石。她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这么大方。之所以肯下血本，是因为她的“炉鼎”受了伤。
一头养着准备杀了吃肉的猪受了伤，猪主人当然要心疼。
但心疼的是猪肉，不是猪。
陈默把护脉草收了起来。
然后他翻出了今晚的其他收获。
四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不多。几十块下品灵石，一摞黄纸符箓，两瓶品相极差的回气丹，还有一把缺了口的匕首。
都是些底层弟子的穷酸家当。
但陈默看到了一样有用的东西。其中一个储物袋里装着半卷残破的册子，封皮上写着三个字：《匿息决》。是一门隐匿气息的入门功法，品阶极低，但对他来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