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书记!我是冤枉的!你帮我说句话啊!我什么都没干啊余书记!”
余乐天手背青筋暴起。
死死抓着真皮座椅的扶手,指甲深深抠进皮面里,依旧没有吐出一个字。
周德胜被两名办案人员一左一右反剪住胳膊,硬生生拖出了会议室。
地上的陈文博也被架了出去。
厚重的大门再次关上。
整个常委会议室只剩下地毯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骚臭味。
原本附和着要罢免孙连城的柴令明和李建华,面如土色,汗水顺着鬓角滴落在衣领里,连抬手擦拭的动作都不敢有。
易学习收起文件,慢条斯理地扣上夹克的扣子。
他没有立刻转身。
而是隔着红木会议桌,目光越过十几个空荡荡的位置,定定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余乐天。
余乐天强撑着面部肌肉,想要回敬一个市委书记应有的镇定眼神。
但腮帮子却不受控制地频频颤动。
看了足足十秒。
易学习收回目光,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开。
走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啪嗒。”
一滴冷汗从余乐天的额头滑落,砸在手背上。
他贴身的真丝衬衣早就被冷汗彻底浸透,粘腻冰冷地贴在背脊上。
他猛地抓起身前那杯已经冷透的茶水。
手腕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大半杯苦涩的茶水晃荡着泼洒而出,全部浇在了刚才陈文博扔过来的那份华源集团投诉函上。
白底黑字。
大红色的公章被茶水晕染开来,变成了一滩模糊且刺目的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