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厂办副主任坐在真皮转椅上,脸色铁青。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个不停。
全是下面各个科室科长、车间主任打来探口风的。
“老领导,这叫什么事啊?下面那帮泥腿子直接越级往上递材料,以后这队伍还怎么带?”
“听说三车间那个带头闹事的刺头,连夜写了五万字的建议书,里面指不定怎么罗织咱们的黑材料呢!”
“这转型办公室要是真让那帮愣头青掌了权,咱们这帮老骨头是不是都得卷铺盖走人?”
副主任把烟头死死摁在烟灰缸里,压低了声音对着话筒骂。
“都给我沉住气!”
“市长亲自设的信箱,你们还敢去拦?”
“随他们去写!”
“吕钢账上那是七十亿的窟窿!神仙来了也填不平。”
“等这帮书呆子不知天高地厚,把烂摊子彻底砸在手里,引发群体事件,到时候市里还得求着咱们这些老资格出面收拾残局!”
底下的人各怀鬼胎,暗流汹涌。
但关于设备改造、成本核算、工艺恢复的纸质建议书,依然像雪片一样,塞满了市府派来的专设信箱。
这是底层积压了十五年的不甘。
……
四天后,市政府大楼。
小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反锁。
房间里烟雾缭绕。
室内新风超负荷运转,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吕州市最具实权的几个局办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