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请自来的敬酒人
记的脸面。

    不喝,就是当众打他的脸,打所有在场“中间人”的脸。一个不近人情、狂妄自大的帽子,明天就能稳稳扣在孙连城的头上。

    包厢里死寂一片。

    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某些人被刻意压抑、愈发粗重的呼吸。

    钟宇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无声地敲击,像是在为这出好戏打着节拍,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深邃。

    于海龙等人则垂下目光,仿佛自己面前的餐具上,雕刻着什么绝世的秘密。

    所有人都成了观众。

    他们在等。

    等孙连城如何走出这个死局。

    等着看他,会不会当众出这个丑。

    孙连城依旧稳坐泰山。

    他脸上甚至还挂着那抹淡笑,仿佛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男人,并非活物。

    他没看季德海,也没看任何其他人。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同样满的酒上。

    清澈的酒液里,映出头顶水晶灯细碎的光。

    时间,一秒,一秒地凝固。

    季德海高举空杯的手臂,开始感到一丝酸麻。

    他脸上那近乎完美的仰慕笑容,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一点点变得僵硬。

    钱正明嘴唇翕动,似乎想开口说句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就在这时。

    孙连城,动了。

    他没有去端自己的酒杯。

    而是不紧不慢地,拿起了桌上的公筷。

    筷子伸出,越过转盘,精准地夹起一小片刚刚上桌,还冒着热气的白切鸡。

    那片鸡肉带着剔透的鸡皮,微微颤动。

    他收回手,将鸡肉放进自己面前的味碟里。

    慢条斯理地,让鸡肉的每一面,都均匀地蘸上酱油。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季德海的脸上。

    那道目光很平静,没有讥讽,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温度。

    就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件。

    季德海举杯的手臂,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沉。

    “季总,”

    孙连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清晰地刺入每个人的耳中。

    “酒,喝得太急,容易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