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着老旧木质家具与泛黄纸张特有的味道。
市长武康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但那双眼睛,却死死锁定了对面的孙连城。
手指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桌面。
“连城同志,你干的很不错。”武康路意有所指的说道。
他的声音很慢,带着病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光明通’这个项目,我听说了,也看了新闻。”
“是件大好事,利国利民。”
孙连城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摆得极正,谦恭得恰到好处。
“都是市委市政府领导有方,我只是个执行者。”
“呵呵。”
武康路笑了,笑容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意。
老旧的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不谈工作了。”
“跟你说点私事。”
武康路话锋一转。
“昨天晚上,市里开了个紧急常委会,一直开到半夜。”
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会议的主要内容,与你有关。”
眼神却越过温热的杯口,刺向孙连城。
仿佛对方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会议表决通过了,你们光明区信访局新局长的任命。”
轰!
孙连城的心,猛地一沉。
信访局!
那是他整个计划的基石与核心!
李达康,这是要干什么?
往他的心脏里插钉子?还是等不及要来摘桃子了?
对我们光明区信访工作的重视和关心。”
孙连城稳住心神,用最官方的口吻回答。
武康路放
仿佛敲在了某个节点上。
“那当然是需要重视的!
刚发生了一顿午餐引发的网络风暴嘛。”
武康路语气平淡,却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紧接着,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舆论战。”
他顿了顿,赞叹道:“光明区,有高人啊!”
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从孙连城的后背渗了出来。
我平时关注得不多。”
“是不多?”
武康路突然笑了,那是一种带着玩味和欣赏的笑。
“还是不敢再多啊?”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连城同志,不用紧张。”
但京州可是时刻都在关注着。”
也化身成你们光明区那位‘真相搬运工’的一份子了。”
孙连城浑身剧震!
原来如此!
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另一只手!
这是友军!
而且是身居高位、能量巨大的友军!
紧绷
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从市政府大楼出来,坐进车里,孙连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车窗外的阳光虽然刺眼,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通透。
补全了他整个计划中最薄弱的一环。
才算真正有了立足的根基。
但眼下,还有一个最棘手的麻烦。
“光明通”的审批。
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省公安厅,祁同伟。
武康路
更绕不开祁同伟这个手握实权的公安厅长。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孙连城以为对方不会接了。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度不耐烦、充满戾气的声音。
“祁厅长您好,我是光明区的孙连城。”
孙连城将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客气得无可挑剔。
“哦?”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拉长,变得阴阳怪气。
“这不是我们光明区的孙大区长吗?
怎么,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忙到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尖酸,刻薄,怨气冲天。
孙连城眉头紧锁,但依旧压着火气,耐着性子解释。
“祁厅长您说笑了,上次确实是公务繁忙,身不由己。
我们光明区近期的工作,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汇报?”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孙大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