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季窈开了一家猫咖。
而丑得独特、又亲人至极的九九和十七,反倒成了店里最受欢迎的招牌猫。
很多年后,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店里来了一位客人。
靓丽高挑的身影踏进店门,在九九和十七面前蹲下,似是有些不确定,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两只猫的脑袋。
九岁的十七,十岁的九九,乖巧地在她掌心蹭了蹭,打了个滚。
季窈捂嘴站在不远处,望着那张清晰熟悉的侧脸,满眼惊喜。
“嗨……小孩儿?”她试探着开口。
许既绾闻声回头,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她还记得季窈。
季窈的眼泪倏地夺眶而出:“还记得我吗?九百五十二块三,如你所说,我真的,拥有全新的人生了。”
许既绾站起身,朝她温和颔首,客气地打招呼:“你好,老板,好久不见。”
相隔漫长的八年,二十二岁的许既绾,与二十八岁的季窈,在一场未曾预料的重逢里,再次遇见了彼此。
许既绾的婚礼,季窈是伴娘。
作为许既绾最好的朋友,季窈送上她最好的祝福:“我的小公主,希望你一辈子幸福。”
但季窈的愿望落空了。
如今,许既绾还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季窈:【你跟沉秉煜,就这样了?他没有挽留,你也不想回头?】
绾:【嗯,其实玲灵挺好的,她性格活泼,沉秉煜又愿意宠着她,两个人挺配的。】
打下这些字的时候,许既绾手指是颤抖的。
季窈对这些男欢女爱的事没什么兴趣,她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赚很多很多钱。
所以安慰的话最后总结成一句:【行吧,一个男人而已,世界上两条腿的男人多如牛毛,实在不行,就换一个。】
季窈没有在许既绾面前提沉秉辞。
她开玩笑归开玩笑,但现实还是挺不道德的,提一次可以,提多了遭人嫌。
所以话题聊着聊着,聊到了许既绾以后的打算上。
绾:【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出去拍拍照,放松放松心情,公司的职务我辞了,等休息够了,我就跟我的老师出国去进修。】
季窈:【也挺好,是你以前说的那个付老师?】
绾:【嗯,刚毕业的时候她就建议我跟她一起去她的公司,但那时没有得到我妈的首肯,所以放弃了。】
季窈:【那你出国,我就得一个人了。】
绾:【不会太久的,进修结束我就回来,我可不舍得把你一个人留下。】
季窈:【那就好,等你回来,给九九过生日。】
两年前,小七生病走了。
两个小家伙只剩一只,九九老得走路慢悠悠的,季窈说看见九九走不动路,她想哭。
……
聊天界面归于安静,对话就此结束。
许既绾收起手机,抱着收拾好的东西缓步下楼,偏偏狭路相逢,迎面撞上了许竟中。
老人看见她,先是一愣,不过转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刻薄的话语脱口而出,没有半分长辈该有的温情:“你什么时候回的家?躲在房间里一言不发,半点规矩礼貌都没有,我生病卧床,你连一句问候都没有,真不知道云云当初生下你,到底有什么用。”
许既绾神色冷漠,只淡淡回了一句:“我去看你,你的病就能痊愈吗?我没求着我妈生我,你若是厌烦我,你可以让我们随时断绝关系,你开心就好。”
年少时,她还会委屈争辩。
可经年累月的冷漠与偏心早已磨平了她所有期待,如今她只把许竟中当成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陌生人的病痛,陌生人的怒火,都与她无关。
这份冷漠,彻底激怒了本就心气不顺的许竟中。
他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骂:“孽种!你竟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张妈,把我的拐杖拿来,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这个逆子不可!”
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的保姆听见暴怒的吼声,慌忙小跑出来,还以为老人突发不适,脚步慌乱不已。
可看清对峙的两人,她瞬间明白了原因,上前想要搀扶许竟中,柔声劝阻:“老先生您消消气,千万别动怒伤了身体,好好休息才是正事啊。”
“我让你拿拐杖,你听不懂人话吗!”许竟中一把甩开保姆的手,怒火攻心,“今天我非要教训她不可!”
保姆手足无措,慌张地看向许既绾,满眼哀求,希望她能服软低头。
许既绾只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以您现在虚弱的身体,自顾尚且不暇,又有什么资格动手打我。”
她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