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许既鸢视作掌心珍宝,万般宠溺偏爱;却对许既绾严苛冷漠,毫不关心。
或许是因为爱屋及乌。
许竟中格外偏爱许青云,便连带着偏爱许青云疼宠的小女儿许既鸢。
而她许既绾,自小到大都从未得过半分温情与善待。
“不必了。”许既绾轻轻摇头,语气冷漠,“我不去见他,不用告诉他我回来的消息,我等我妈回来就好。”
保姆微微一怔,连忙低声劝说:“二小姐,来都来了,还是去看看吧,若是旁人知道您回来却不探望长辈,难免落下不孝的闲话。”
许既绾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凉笑:“我去了,就能落得孝顺的名声了吗?”
她从来不在乎这些世俗虚名,许竟中骂她不孝,也不止一次两次。
许竟中讨厌她,她对这位祖父同样没有过半分亲近。
十二岁那年,她初回许家。
只因与许既鸢一次寻常争吵,明明是她受了委屈、无端被刁难,可许竟中不问前因后果,抬手便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那一记力道极重的巴掌,打得她耳膜出血,耳鸣数日,险些聋了。
也是从那时起,她便主动提出搬出许家,独自居住。
自此,她一人在外生活,度过了整个少年时代,直至高考结束。
……
夜晚。
魅色Club光影迷离,喧嚣的音乐漫遍全场。
卡座深处,男人长腿随意交叠,慵懒搭在冰凉的岛台上。
一身矜贵冷冽的气质,与周遭燥热浮华的氛围格格不入,眉眼慵懒间,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野性。
他指尖随意地转着一只银色打火机,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锁着远处舞池中央——那个被一众年轻女孩层层簇拥的舞男。
那人生得干净,微笑起来,竟与沉秉煜有几分相像。
被众人围着签名时,舞男连耳根都染透了绯红,端的是纯情少男的模样。
宋野端着一杯红酒,刚撩完热闹回来,一屁股坐在男人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忍不住打趣:“秉辞,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难不成看上哪位美女了?”
他的目光在那群女孩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回沉秉辞冷邃的眉眼间,满是好奇。
沉秉辞微微压下眉峰,语气透着几分莫名的较真:“女人都喜欢那种类型的?”
宋野再次扭头望向舞池,看清被围在正中的舞男后,顿时了然,啧啧两声:“啧!我也没经验,我也不是那种类型啊,我撩妹都得主动出手,哪有他那样的福气。”
宋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唉,你说我这张脸长得挺不错吧,怎么姑娘们不围在我身边转呢?”
沉秉辞薄唇轻扯,溢出一声淡淡的嗤笑:“羡慕的话,你也上去卖屁股不就好了。”
“哎?你这话说的!还是不是兄弟了?”
宋野瞬间急了。
他是实打实的硬汉,一周七天,他八天都在锻炼,他可不会扭那种骚里骚气的舞。
他抿了口红酒,心头的疑惑越来越盛,凑近沉秉辞身侧,压低声音试探:“不对啊,你今天不对劲,你该不会是……忮忌那小子?还是说,人群里有你看上的姑娘?”
“肤浅。”沉秉辞侧过脸,黑眸深邃冷冽,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矜傲,“我需要忮忌他?凭我的样貌条件,犯得着忮忌一个卖屁股的男人?”
宋野干咳一声,只觉满心怪异。
他和沉秉辞是什么人?好歹是顶着少爷身份来喝酒玩乐的。
现在竟会莫名其妙坐在这里,讨论自己的相貌?
简直离谱至极。
到底是在和谁雄竞啊?
那舞男无论气质、格局,压根不值得比较。
宋野靠回柔软的沙发靠背,挑眉追问:“那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沉秉辞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姿态,淡淡开口:“我就是想弄清楚,女人到底偏爱什么样的男人。”
沉秉煜到底哪里值得她喜欢成那样?
“我的哥,你可真是难倒我了。”宋野哭笑不得,“这世上女人千千万,喜好本就各不相同,有人爱张扬热烈,有人喜内敛温柔;有人钟情高大挺拔,有人偏爱清瘦斯文,哪有什么统一标准?”
沉秉辞眸色微沉,若有所思,精准抓住关键:“那性子内敛、安静拘谨的女人,会喜欢哪种类型?”
这话一出,宋野眼里瞬间炸开满满的八卦之光,凑得更近了些:“我劁,不是吧!你这万年禁欲、寸草不生的铁树,居然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沉秉辞不耐地蹙了下眉:“先回答问题,别扯没用的。”
“行行行,我说!”宋野立刻收敛玩笑神色,摆出一副情场老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