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俊一头雾水,看看沉秉辞,又悄悄瞥了眼车内的许既绾,低声唤道:“祐哥。”
“人是你带来的?”沉秉辞抬下巴,示意车里坐着的人。
何子俊老实点头:“是,祐哥,我怕您出事,急着过来,没来得及先送许小姐回家。”
“哦。”沉秉辞淡淡应了声,挥手道,“转过身去。”
何子俊心头一紧,却还是乖乖依言转身。
他刚站稳,沉秉辞便狠狠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
何子俊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去,险些摔个狗啃泥。
平日里沉稳冷肃的保镖,此刻形象尽失,勉强稳住身形,转过身来摆出立正的姿势。
许既绾看到这一幕,嘴唇抽搐,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沉秉辞瞥见她的笑,扬扬唇:“满意没?不满意地话,也下来踹他一脚。”
不按照规矩办事的手下,沉秉辞很少给好脸色,但何子俊在他跟前,稍微有点儿特权。
许既绾瞬间敛去笑意,板起面孔假装自己没笑,故作镇定道:“神经,有这闲工夫演戏给我看,不如赶紧送我回家。”
心里一股横冲直撞的无语蔓延开来,她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朝沉秉辞手腕上缠着的领带瞥了一眼。
那通电话突然挂断时,他遭遇了什么?
看领带上的血,他应该伤得不轻。
……
公司近期事情很多,许既绾察觉流言时,沉秉煜与于玲灵的传闻早已在内部闹得沸沸扬扬。
先是有员工八卦时不小心把八卦内容发到了公司群里,许既绾刚看见前半句,下一秒就被人撤回了。
接着是她路过茶水间,听见一女一男两个同事在里面窃窃私语。
“怎么了?那女孩早成年了,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人,根本没人能忍住不做那种事,男人骨子里都一样,我是男人,最懂男人,那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陪在身边,你真信他们清清白白,不会有肢体接触?有了肢体接触,不会发生点什么暧昧的动作?有了暧昧的动作,接下来呢?”
“啧,也难说哦,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嗯……我信你。”
“这才对嘛,反正要是我,失忆后把一切都忘了,只有一个年轻女孩整天陪着我,我不动心,那肯定是假的。”
细碎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许既绾耳中。
自从失忆后无法正常履职,这些日子里,沉秉煜只跟着沉肃来公司参加过一次项目企划会议。
公司里的人怎么会知道沉秉煜身边有个女人的事?
除非是有人刻意往公司里散播。
表面上,所有人都对这事闭口不谈,可私底下,看向许既绾的眼神里,总是莫名裹着一层同情。
她之前不明所以,没当回事,现在才知道,原来流言蜚语,已经在暗地里蔓延发酵了。
她端着盛满温水的水杯,缓步走进茶水间,方才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里面站着的两人连忙收敛神色,恭敬地朝她打招呼:“许总监。”
许既绾淡淡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轻声提醒:“专心做好本职工作,不该议论的不要随便议论。”
还有什么比“背后议论别人的家事,结果被正主听到了”更难堪的。
两人脸上涌上尴尬,忙不迭地点头应下:“知道了许总监。”
许既绾轻应一声,没有再多做追究,可那句扎人的“男人都一样”,却像一根细针,扎得她心疼。
沉秉煜,和其他男人一样吗?
回到办公室,她思索了片刻,让秘书去把一个叫周小岁的小文员叫了进来。
周小岁个头不高,长着张娃娃脸,平日里话不多,脑袋很聪明,还特别会察言观色。
许既绾对她印象很好。
她站在办公桌前,见许既绾一直在看文件,纠结了半晌,终是主动开口:“许总监,您找我有事?”
许既绾嗯了一声,将文件上的签字落笔,抬眼,问得直接:“最近公司里关于沉总的事,你有多少了解?”
周小岁“啊”了一声,看许既绾笃定的眼神,她顿了一下,缓声开口:“嗯,了解不多,但都是一些不好的传闻。”
“传闻从何处来?”
周小岁朝身后看了一眼,确定办公室门是紧闭着的,轻声解释:“是我们底下一个小群里,有人匿名发的、一张沉总跟一个年轻姑娘的照片,是偷拍的,然后,就有人开始八卦,八卦着八卦着,就有人扒出,那个姑娘的身份。”
沉家办的接风宴是对外开放的,有人能知道于玲灵的身份并不奇怪。
“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