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玩脱了
    车子驶入海棠湾地下车库,许既绾下车,朝着电梯方向走。

    视线不经意一扫,看见左前方赫然停着一辆科尼塞克。

    车头朝里,车尾朝外,故意把车屁股跟其他车脸排在一块儿。

    要么不久停,要么纯炫技。

    在一众规规矩矩的家用车型里,它显得格外张扬跋扈,跟她讨厌的某人一样嚣张。

    心里刚涌上一股异常的预感。

    “吁~吁——”

    几声轻佻又吊儿郎当的口哨从她侧方传来,活脱脱一副流氓的模样。

    许既绾不用扭头,便知道来人是沉秉辞。

    果然。

    “阿绾,好歹回头看我一眼啊,总这么冷冰冰的。”

    沉秉辞的脚步声缓缓逼近,在离她一步之遥的位置控制住距离,悠悠跟在她身后,视线顺着她的后脖颈不自觉往下滑了一道,又自然地挪开。

    许既绾挺瘦,但不是那种柴柴的瘦,或许是因为比例很好的原因,衣服在腰部自然形成一道窄而流畅的线条弧度,显得腰身格外纤柔。

    两人一前一后,在车库里拉出两道修长的影子。

    “找我有事?”许既绾脚步未停。

    身后的气息清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想你了而已,我最近这么乖,跟你讨个见面的机会,不过分吧?”

    简单来说,就是想见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嘴里的乖,不过是再没有给沉家惹事,怎么到他嘴里还成了值得夸奖的事情。

    许既绾后背凉凉的,想到他那天叫得那句“嫂嫂”忍不住心里打颤,转身提醒他:“沉秉辞,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啧,我该注意什么身份?”沉秉辞低嗤一声,微微俯身,眼尾带着几分执拗的挑衅和刻意的挑拨离间,“沉秉煜都能明目张胆地把别的女人带在身边,而你,我的好阿绾,还死守着沉少夫人的名头,公平何在?”

    他口中那句“沉秉煜明目张胆地带别的女人在身边”,指的正是接风宴过后这几日,沉秉煜接连外出,身边都跟着于玲灵。

    对外说是帮着打听于玲灵母亲的消息,可两人每次出门,大包小包拎回来的全是各式物件。

    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两人玩乐消遣占了大半,所谓正事反倒寥寥。

    当然不公平,但情况本就不一样。

    沉秉煜可以借着失忆的名头,跟其他女人在公共场合演兄妹情深的戏码,即便带着于玲灵四处游玩,也总有冠冕堂皇的借口搪塞。

    但许既绾办不到,她跟沉秉辞……某种意义上,是敌人。

    他凑近几分,语气带着蛊惑:“不过是场联姻罢了,大家都是各玩各的,你跟我一起玩,别要沉秉煜了,我保证伺候好你,好不好?”

    说这话时,他眼眸压得很低,许既绾都不敢跟他对视。

    他的眼睛是很特别的狐狸眼,眼型窄而长,眼尾微微上扬,垂眸看人的时候,会显得格外多情。

    但许既绾不止一次体会过他的顽劣和恶趣味,那多情不过是一层伪装。

    “伺候”这个词,他那晚在床上也说过一次。

    这番露骨的话刺得许既绾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冷硬,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你能不能少胡说八道?让人听见……”

    许既绾一直是守着规矩长大的,她的体面与自持,决定了她永远不可能逾越规矩,逃离框架。

    而沉秉辞所作所为,所想所言,都太过离经叛道。

    “听见就听见,我看哪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敢多嘴。”

    这话沉秉辞说,确实有几分威慑力,毕竟这个男人是真的敢把人弄死。

    他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裤缝,语气轻佻又带着点刻意的警醒:“你不会还在眼巴巴等着沉秉煜恢复记忆吧?人家现在眼里心里全是那位‘贵客’,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堂堂沉少夫人被衬得跟个外人似的。”

    宴会那晚的事情,沉秉辞很清楚,自然也将许既绾那些细微的表情跟动作一一收进眼底。

    假设某种情况下需要沉秉煜二选一,那几乎不用怀疑,如今的他,绝对会选于玲灵,没有其他可能。

    他说得直白,字字戳在许既绾的痛处,她指尖微微蜷缩:“那是他的事,再说,于小姐有恩于你哥,你哥多关心她一点,我能理解。”

    “阿绾好大度呀。”沉秉辞嗤笑一声,“若是你不喜欢沉秉煜,我就信了。”

    “你——”许既绾迎上他的视线,“沉秉辞,你听清楚了,我喜欢谁跟你无关,这辈子下辈子,没有沉秉煜没有其他男人,我都不会喜欢你。”

    沉秉辞最懂怎么戳她的痛处,那她不在乎跟他互相伤害。

    男人含笑的眸子瞬间降了温度,几乎是没有迟疑,他便狠狠戳破了她的伪装:“阿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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