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朝前倾斜。
李铁山的余光看到,左右相邻的百总旗、更远处的把总旗、千总旗,无数面旗帜几乎同时倾斜,像风吹过的麦田,麦浪一层一层地倒伏下去。
原本站在火銃手身后的近战步兵动了。
他们按照训练了千百遍那般,从火銃手阵列之间留出的过道鱼贯而出,步伐急促但不混乱。
李铁山也带著近战兵快速穿阵而过,最终在火銃手阵前三步的位置停下来。
他们第一排长枪单膝跪地,长枪斜指前方,枪尾抵在地上,枪尖对著清军衝来的方向。第二排弯腰站立,长枪从第一排的头顶伸出去,枪尖略高於第一排。
长枪密密麻麻,像一只蜷缩著身子的刺蝟,將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刀盾手列蹲在最前长枪手前方,藤牌举到胸前,盾与盾之间紧密拼接,盾面上画著的虎头虎口大张,獠牙毕露。
刀从盾后伸出来,刀刃贴著盾牌边缘,隨时准备捅出砍杀。
赤武营,整个阵型变换,如水般易形,流转间有如臂使。
李铁山的百总旗插在长枪手旁边,他站在旗下,此刻刀已出鞘。他目光越过眼前藤牌,落在前方。
清军的吼叫声越来越近,恍如巨浪拍岸滚滚而来。
前沿,即將接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