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经过清廷满洲贵族集团经过一番商议,决定派遣內翰林国史院大学士洪承畴,以兼兵部尚书、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名义总督军务。
授予其“太保兼太子太师、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五省”大权,再授“便宜行事,节制各省督抚、提镇”的权力。
军事上,洪承畴主张“筑垒坚守,步步为营,不轻易野战,待残明自乱”,计划优先巩固残明据点,切断南明各部联繫。
政治上他主张“招抚流亡,修復城防,广积粮草”,恢復地方统治秩序,逐渐蚕食瓦解残明民心。
並请求任命屯齐正式接替尼堪统辖湖南清军,驻守长沙,以此“专防李定国”。又请京城下令让尚可喜、耿继茂固守广东,防止李定国东进,“以此形成夹击之势”。
顺治十年二月,清廷正式颁布《招抚南明余孽諭》。
其中对“残明投诚者”实行“官復原职、既往不咎”,重点招抚南明將领、地方官。
洪承畴还亲自写信给李定国、孙可望、马进忠等,以“裂土封王”诱降,虽未成功,但加剧了残明內部猜忌。
顺治十年,二月。
济南往江南的官道上,。
驛道两旁远处山峦起伏,笼罩在层层薄雾中,看不真切。
一座驛栈立在官道旁,门楣上掛著块褪了色的木匾。这驛栈不大,但平日里往来的行脚客商、递送公文的驛卒,都在这里歇脚打尖。
然而今日,这驛栈门前官道上,每隔十步便站著一名兵丁,他们背对著驛栈,面朝四方,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过往的行人和山野。
更远处,零散骑手沿著驛道来回逡巡。
驛栈內外,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
所有的行脚客人都已被赶了出去,掌柜的和几个伙计缩在灶房里,大气都不敢出,只敢颤颤巍巍做好自己的事情。
驛站二楼最好的房间之中,两人站立,一人坐著。
房间不大,坐著的那人,穿著一件常服袍子,外罩一件毛褂子,头上戴著一顶暖帽,露出花白的辫子。
他五十多岁,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不大,却精光內敛,仿佛能看透人心,神情顾盼之间也带著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这便是洪承畴。
太保兼太子太师、內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餉,可便宜行动
这一长串头衔,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以让地方大员肃然起敬,如今却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的桌面最上面那份刚刚拆开,墨跡未乾,是朝廷的加急公文。
他面前站著两个人,都穿著武將的戎装,站得笔直。
“经略大人,属下已经提前查探清楚了。重庆那边的確有个自称崇禎嫡子『定王朱慈炯』的人,在前年十二月从白含贞手里收復了重庆。那些夔东闯將,如今有部分已经名副其实地聚聚集於此人旗下。” 张勇顿了顿,观察著洪承畴的脸色,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道:
“去年孔有德和敬谨亲王被杀,这个定王朱慈炯也表现得极为活跃。听我们俘虏的明兵说,似乎就连敬谨亲王,也是被那定王朱慈炯麾下部將所杀。”
说话这人名叫张勇,四十出头,他原本也和马进忠一样,是左良玉的部將。
只是后来他没有与马进忠一样抗清,而是选择了降清,如今被洪承畴亲自选拔保举,称其“智勇兼备”,升为经略右標总兵,是洪承畴最倚重的核心將领之一。
听到张勇確认这个消息,洪承畴顿时陷入沉默。
张勇以为他在犹豫,便又往前凑了一步:“经略大人,此子可谓胆子极大,那些西贼拥立残明永历皇帝,他还敢蹦上蹦下,跟著那西营打仗。
属下想的是,不如以此在西营处挑拨离间,以此来离间夔东与西营、永历之间的关係。
若能再现之前小偽唐王、偽桂王內斗的局面是最好,如此,我等便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他说完,自觉此计甚妙,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谁料洪承畴听了却是猛然抬起头,双目精光迸射,像两道冷电打在张勇脸上。
“愚不可及!”
这一声冷哼,霎那间让张勇浑身一凛,脸上的得意之色也顷刻间消褪。
洪承畴盯著他,目光冷厉,像是在看一个说错了话的孩童。张勇被他看得脊背发凉,下意识垂下了头,不敢再吭声。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洪承畴的声音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