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沉默。
“所以我说,”李定国道,“你是很特別,很特別的宗室。”
“或者”
“我该尊称你为定王殿下?”
陆安抬起头,看著他,一时不清楚此时此刻,如此时局之中,他该如何处理。
风吹过,两人都没有说话。
李定国摆了摆手,哈哈笑道:“罢了,不说这些。你我都知道,再说就复杂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望著北方的天际。那边,武冈城的城墙若隱若现。
陆安点头,如今时局,对於李定国而言,他的“崇禎嫡子”身份对於內乱在即的西营来说,更是极度复杂、极度敏感。
陆安拋开纷杂不说,转而询问道:“那西寧王,你接下来如何计划?”
“接下来”
他对此早有构思想法,他嘆息道:“我得先保住这支军队,保住广西、湘南的根据地。守住湘中枢纽,保留我们北伐的跳板。”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然后再不断尝试爭取马进忠、冯双礼。用现有兵力与清军保持对峙,这是我们目前军事上的最优解,也是对湖广大局最后的挽留。”
陆安站起身,站在他身边。
“孙可望那边”
李定国道:“我听你的不去沅州,我不去见他。”
陆安鬆了口气道:“如此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