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来,李定国侧耳仔细听了听,隨后道:
“这是佛朗机,用的是子銃。一个母銃配五六个子銃,可以轮流装填,射速快。但它的弹丸轻,威力小,打人还行,打披甲的就差点意思。”
他顿了顿,举起远镜,目光落在一团始终未发的小炮上。
“虎蹲炮,轻便,可隨步兵前进,但它射程近,也就七八十步。”
他转过头,看著陆安。
“东平伯,你知道本王最遗憾的是什么吗?”
陆安摇头。
李定国道:“我西营火炮生產还没成规模,这些年东奔西跑,打下一个城,缴获几门炮,用著用著就坏了,坏了就没法修,没法造。火器也是一样,缴获的多,能自造的少。”
他为之嘆了口气:“若我西营也能像孔有德那样,有自己的炮厂,有专门的火器营,每年能造几百门炮、几千杆銃,那便好了。”
陆安静静听著,心里却在飞快地转。
看样子西营的军工局还没有走上正轨。
而他在重庆的军工局,在这次满载而归之后,他也就可以好好研发下脑子里的那些个火器了。
当然他只负责出点子,技术上的推进突破还得孙云球这些技术大能。
脑子里想著这些,战场上孔有德的火炮还在持续轰鸣,这段时间有十数发火炮命中西营人群,但带来的更多是士气损伤,並未造成太多伤亡。
而西营就这么默默站著让对方轰,不断有士官和镇抚队下去安抚弹压,以维持士气不崩溃。
其中一发炮弹落还在离高坡不远的地方,泥土溅了陆安一身,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李定国却纹丝不动,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
“差不多了。”李定国忽然说。
陆安一怔。
“对面火炮要停下降温了。”
陆安举起远镜去看,果然看到清军炮组提著拖把和水桶围上那些大炮,似乎正要开始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