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杆顶住了!
那亲兵左臂齐肘而断,断口用破布胡乱扎著,血还在往外渗。他顾不上疼,用仅剩的右臂死死抱住正在倾倒的旗杆,將其搂在怀里!
將旗,依旧在头顶舒展!
“杀!!!”
陆安眼睛都红了,带著身边仅剩的几个亲兵,嘶吼著朝那几个衝过来的清兵猛扑过去!
刀光剑影,鲜血迸溅!
“鐺!”
一把刀从旁边伸过来,架住了清兵一刀。
是冉平!
冉平浑身是血,也不知道这傢伙杀了多少人,更不知道他挨了多少刀,但此刻他已是精疲力尽,只是还站著握著剑。
他一剑格开那刀,反手一剑削掉那清兵半边脸,然后踉蹌一步,险些栽倒!
“公子”冉平喘著粗气。
陆安一把扶住他,两人背靠著背,面对著四面八方涌来的清兵。
陆安抬眼看去。
郝应锡和马宽的骑兵还在原野上与清军骑兵廝杀,两股骑兵绞在一起,人喊马嘶,刀光闪烁,竟然一时都难分胜负!
南翼步兵战场,冲阵的清军步兵本来就没有优势,而且之前隨著留阵的火銃手不断射击,眼下更是逐渐被胡飞熊压制。
他能听见南翼传来的喊杀声,似乎胡飞熊眼见將旗危险,为了南翼速胜,已是让火銃手全部投入近战,试图快速击败南翼清军。
南翼清军阵线正在鬆动,但胡飞熊要击败正面敌人,还需要时间。
西翼刘坤,更是身陷廝杀泥潭,在清军骑兵又抽调走百余骑去拦截郝应锡和马宽之后才稍微一松。
但也是陷入僵局,短暂难有优势,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这將旗下
他的亲兵队和镇抚司,在最开始遭到清兵骑兵集群衝击后便是伤亡惨重,现在还能站著的已不足二十,全靠支援而来的火銃手在苦苦支撑!
而清军呢?
围攻將旗的清兵,也死伤过半,同样是强弩之末,双方都是提著最后一口气在死斗。
双方都在熬,看谁先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