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宗室
头:“不,我猜他十之八九是我大明宗室!就算纵非嫡系宗室,也必是血缘较远的旁系宗亲!”

    书童更不解了:“先生为何如此篤定?”

    文安之指著陆安留下的那句话,仿佛在点划陆安今晚的言论:“你细想他今晚所言,弘光党爭、隆武受制、永历朝金李姜反正之失、忠贞营被排挤、郑李潮州之衅

    桩桩件件,皆是我大明高层核心文武方知的朝局隱秘、决策得失与遗恨痛处!

    他不仅知之甚详,更能条分缕析,指出关窍,有自己的一番鞭辟入里的见解。

    这等见识,绝非寻常百姓,甚至普通士子所能有!之前定是有我大明核心重臣,长期在此子身边悉心教导、分析时局,方能如此!”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继续分析:“再者,他举止气度,虽无宫廷拘谨,却也无平民见到我等一品督师、阁臣的惶恐畏缩。

    谈吐间视野开阔,心繫天下,这绝非寻常环境所能养成,特別是”

    文安之转身,指向桌上那套蟒纹瓷器,“他见到这套御赐蟒纹器皿,竟能视若等閒,坦然用之饮食,寻常士绅商贾,谁敢僭用此物?

    见此而不惊不疑,除非他自幼见惯类似规制之物,或心志超然,根本不在意此等礼制象徵结合他的见识,依我看来,前者可能性更大。”

    这套蟒纹瓷器乃是他自请督师,永历所赠的前代库存蟒纹瓷器,以作恩赏之物。正儿八经的蟒器,非帝王宗室御赐而不得擅用。

    书童回想席间情形,也点头赞同道:“確实,小人当时留意了,那陆公子明显是瞧见了这碗盘上蟒纹的,眼神有过停顿,但隨即如常,並无异色。”

    文安之頷首:“所以,他绝非他自己所说的一个普通百姓』,也不可能是寻常士绅子弟,他必是宗室子弟,且曾深得弘光、隆武、永历三朝中某位核心重臣的悉心教导!

    故而才能知晓大量弘光、隆武等朝宫廷朝局內幕。至於他究竟是谁或许真是侥倖逃出的定王,或许是其他近支宗亲,在乱中被大明忠臣庇护教导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