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刚从车边走下来,本来是想摘面罩的,奈何超声波太刺耳了,遂捂住了耳朵。
另一边,蝙蝠女也皱着眉转过头。
两个人一齐看向陈默。
针对谁的?好难猜啊。
本该被超声波给重点针对的陈默面无表情,相当平静的看了看芭芭拉和迪克,又看向控制台前的蝙蝠侠。
“关了吧,你家小孩都快聋了。”
设备停下。
陈默活动了一下脖子,暗红色的甲面下,有什么东西不高兴地拱了拱,又被他按回去。
笑话!
先不说陈默他来哥谭都多久了,就说陈默好歹也算是蝙蝠侠同人产出的大户,他能不了解这只老蝙蝠!
当陈默顶着毒液这一身皮在阿卡姆和黑门大打特打,一副要黑化盛狂笑蜘蛛的德行,陈默就知道猜到了蝙蝠侠会干这一出。
小概率是回来之后,蝙蝠侠把他叫过去,俩人好好面对面坐下来聊聊,让他把毒液交出去,然后陈默不肯。俩人吵架,再紧接着上演一出经典的蝙蝠崽子出走。
大概率是蝙蝠侠用他早就准备好了的特针对毒液的高频超声波趁着陈默没反应过来直接下黑手硬把毒液给扒下来。
因为蜘蛛了解蝙蝠,蝙蝠也了解蜘蛛。蝙蝠侠知道,他大概率是劝不动陈默的。
于是乎,进洞之前,陈默就让毒液缩进了纳米甲的防护夹层,虽然还是有一点点难受,但这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比直接当众硬扒战衣来的强。
毕竟漫画设定里,彼得穿毒液的时候,里面总是套了T恤至少套了内裤的,而陈默因为和毒液刚接触那会过于的穷酸了,从养成了穿毒液就不穿其他衣服的好习惯……开个玩笑,他里头套衣服了。
“大蝙蝠,我突然很好奇哎,你给我做了多少页的反蜘蛛PPT?反超人计划的PPT多,还是反蜘蛛侠计划的PPT多?”
蝙蝠侠看着陈默战甲接缝里收回去的黑色,没有回答。
“这么多?都不敢告诉我了?放心,就算是超人多,我也不会因为你更在乎他而吃醋的。”
“你下手太重了。”
陈默撇了撇嘴,拖过旁边的椅子。
“你平时打人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啊。我也就是你那个日常揍他们的水准,一样的标准,怎么轮到我就重了?”
面罩沿着脸颊退开。
纳米甲从肩膀往下收,露出里面被压皱的衣服。贴在夹层里的黑色跟着流出来,攀过后颈,却没再去裹陈默的身体,反而接上了陈默黑色的长发。
齐肩的发尾被一点点染得更黑。
发梢越过肩头,顺着背脊往下垂。陈默坐进椅子里,将两条腿收上来,抱在胸前,几缕黑发便滑过手臂,落到膝头,后面的还在慢慢往下长,直到腰际才停住。
陈默下巴往膝盖上一搁,眼皮懒懒地垂着。
战甲一脱,人看着又瘦了一圈。那张脸本来就白,被长发衬得连唇色都淡了,垂下来的睫毛在眼底压着一点阴影。
神性中掺杂着鬼性,疯狂中掺杂着克制。
慈悲、怜悯、仁爱世人。
阴鸷、残忍、屠戮凡身。
“他们以前就是不怕我。”陈默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见了你知道跑,见了我还敢笑着往前凑。怎么的?是我看着很好欺负吗?”
“他们被绑住以后,你还在打。”蝙蝠摇头叹气。
“我最后不是停了吗?人也救了,企鹅人都是我抬出去的。蝙蝠,你不能只挑我打人的时候看吧。”
蝙蝠侠摘下面罩,放到桌边。
“是彼得拦住了你。”
陈默抿起嘴。
蝙蝠侠说话总是那么的讨厌。
陈默把下巴往膝盖里埋了点,安静了没到半秒,又忍不住抬起来。
“那我也听了啊,我又不是没听劝。”
旁边传来餐盘碰到桌面的轻响。阿福将热食放下,彼得已经退了面罩,接过两份,把其中一份递到陈默面前。
“先吃点饭。”
“我还在说话呢,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干什么?我在关心你哎!陈默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斯塔克先生了?我不是小孩!”彼得故作不满的抗议道。
陈默看了彼得一眼,到底松开胳膊,把腿往下放了放,接住盘子。
头发也跟着滑下来,差点蹭进饭里,又被他有点烦躁地拨到肩后。
彼得本来想帮忙,见他已经弄好,便端着自己的那份坐到旁边。
把追踪小丑的屏幕调小,都在旁边的副屏上,布鲁斯在主屏幕上调出另一组资料。
“哈维又杀了人。短时间内连续几起,其中有他的前同事。”
陈默拿餐具的手停住,皱着眉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