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啊。”
“……我知道有车。”
万恶的有钱人,该在路灯上荡秋千的资本家。
屋子盖成这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钱多得没地方花吗?
阿尔弗雷德将车停稳,从后视镜里向他笑了笑。
“欢迎来到韦恩庄园,托德先生。”
杰森正准备接着在心里骂,听见这个称呼,脸上的表情卡了一下。
“哦,谢谢。叫我杰森就行。”
对这个头发花白、一路上都很客气的老人,他到底没好意思再板着脸。
迪克已经从另一侧下车,朝他招手。杰森拎着包跟上去,刚进门,彼得便从里面探出了头。
“杰森!”
那双眼睛一下亮起来,笑得弯弯的,还往旁边让了让,好让他进来。
杰森一路攒着的话,到了嘴边先变成了一句。
“你怎么没说你住韦恩家?”
“你没问啊。”
彼得走过来,瞧了瞧他,又瞧了瞧迪克。
“路上怎么了?”
“没怎么。”杰森把书包换到另一边,往里面看了一眼,“你一直住这儿?”
“最近是。学校的事情也是韦恩先生帮忙办的。”
迪克关上门,接了一句:“我说他没事吧。”
杰森没理他。
就是这个“韦恩先生”,才让人觉得有事啊!
那家伙的新闻,他又不是没看过。照片上换女人换得那么勤,后来还总有人说,他家里住着几个漂亮男孩……
杰森原先只当有钱人乱搞,关自己屁事。
现在,彼得站在面前,还笑眯眯地说人家替他办了学校。
哥们儿,你可长点心吧。
“他让你住,你就住了?”
“还有陈默,我们一起来的。怎么了?”
“那你想不想搬出去呢?”
杰森思考着自己住的房子最多能住下几个人。
“为什么要搬?”
“就假如!假如你不想住了,能走吗?”
彼得脸上的笑慢慢变成了疑惑,眼睛却还很认真地看着他。
“能啊。门就在你后面。”
杰森张了张嘴,回头看见迪克抱着胳膊,已经开始眯着眼打量自己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迪克问。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彼得还没弄明白,伸手碰了碰杰森的胳膊。
“先进来吧。我给你介绍一下陈默,他今天有点不舒服。”
杰森顺着往里走,经过客厅门口时,先看见了沙发上的人。
黑发有些长,松松地垂在脸侧,衬得肤色很白,白得像是商场里的人偶,假,又白得像是教堂里的神像,圣洁。
听见他们进来,那人抬起头,眼下带着一点红,五官漂亮得让杰森多看了一眼。
好像也在那些新闻照片里见过。
完了。
这个看着更不对劲。
他还没来得及往更糟的地方想,陈默已经坐直些,把抱着的靠垫放到旁边,给他们让出位置。
“你朋友啊?”
“嗯,他今天没见到我,特意过来看看。”彼得站在两人之间,“陈默,这是杰森·托德。”
陈默正要招呼他坐,听见后半句,话停在了嘴边。
“……杰森?”
“怎么?”
男孩皱着眉看他,书包还挎在肩上,另一只手插着口袋,整个人写满了不好惹。
杰森·托德。
二代罗宾。
或者说……
红头罩。
陈默的目光从他乱翘的黑发移到脸上,喉咙忽然发紧。
这么小啊。
他脑子里先冒出来的居然是这个。
以后那个浑身装备、能跟蝙蝠侠对着干的家伙,现在才这么点大。
书包带磨起了毛,站在屋里浑身不自在,还要努力装得自己什么都不在乎。
然后,小丑会拿着撬棍,把他打死。
陈默攥住了膝盖上的裤料。
那个还没发生的画面,偏偏在这时候清清楚楚地冒出来。眼前的杰森还活着,会嫌人烦,会因为朋友一天没去学校,就追到这里来。
自己应该高兴的。
早点认识,早点看着他,总能……
总能什么啊?
陈默嘴唇抿紧,眼睛却已经红了。
昨天他也是这么想的。
“你怎么了?”
杰森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狐疑地往前凑了一点。
陈默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本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