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的特别铃声响了。
帕梅拉正试着把手往固定带外面抽。
磨破的地方又蹭过皮带边缘,她疼得缩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落进已经湿透的衣领。
旁边桌上的屏幕亮着。
陈?
“And every ve yOU ke
Every bOnd yOU break
Every Step yOU take~”
她一下抬起头,连手腕上的疼都顾不上了,又往那边够。
“过来……PleaSe……”
指尖离桌沿还差一截。
伍德鲁就在外间。
隔着玻璃,她能看见教授俯身调整控制台,自己带来的研究记录被他随手搁在一边,最上面那页还写着今晚想问的问题。
她真的以为,这次终于遇见了一个好老师。
M*f*!她怎么能因为遇到了一个真善美的人就把全哥谭想的都真善美了呢?!
“Oh, Can''t yOU See
YOU belOng tO ?
HOW pOOr heart aCheS
With every Step yOU take?”
欢快的专属铃声还在响。
帕梅拉咬着嘴唇,手指拼命往前伸。桌脚边的一根细藤忽然抬起来,卷住手机,将它推到了她手边。
她来不及细想,指腹已经蹭上屏幕,滑了两次才接通,又按开扬声。
“帕梅拉,你现在在哪儿?”
听见陈默的声音,帕梅拉张了张嘴,第一口气吸得太急,竟然没能出声。
她赶紧咽了一下,怕他以为电话坏了,就这样挂断。
陈默。
是陈默啊。
“我在……老师的实验室。他让我过来看设备,在校外……”
她急着把地址说完,中间换气太快,呛得咳了一声,赶紧又把楼层补上。
“二楼,东边的房间。伍德鲁教授把我绑起来了,我身上有东西在长,陈默,我……”
她低头看自己的胳膊。
细细的绿色纹路已经爬过手肘,皮肤下面有什么在顶着往外钻。
“我想出去。”
刚才她求过教授,以他为圆心他的祖宗八辈儿为半径,身体器官为逗号的骂过他,也挣扎过,能做的都做了。那个人最后告诉她,这是正常反应,让她再忍一下。
她不想忍了,她感觉很糟糕,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蠕动,开始觉得空气变得难闻,房间里缺少氧气,缺少光照,缺少湿度。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救你!坚持住,相信我!”
“你能找到这里吗?”
“能。等我。”
帕梅拉拼命点头,点完才想起来,他看不见。
“好,我等你。”
通话结束了。
她还盯着手机,嘴唇动了动,刚才堵在胸口的那口气总算能喘出来一点。
他会来。
他答应了。
帕梅拉把手机一点点拨进腿弯,想再离他的名字近一点,手肘下面却忽然一阵刺痛。她低头,看见一小截嫩芽从伤口边缘舒展开来。
外间的机器一直在响。
她望着玻璃另一侧的伍德鲁,才猛地想起,陈默来了以后呢?
这里有这样的机器,还有个会把人绑起来做实验的疯子。
他连别人随口说一句不舒服都要当真,怎么应付这个啊。
“等等,你别……”
话说到一半,她看向已经结束的通话,眼眶又热起来。
……
楼外,陈默把手机收好,接回队内频道。
“有人质,二楼东侧隔间。教授叫伍德鲁,正在对她做人体实验,我和另一只蜘蛛进去救人。”
彼得已经望向二楼。他听见了陈默刚才问的位置,脚边的藤条还在长,没什么可耽搁的。
“我跟你去。”
“正面由我们控制。”蝙蝠侠说。
陈默抬手射出蛛丝,和彼得一前一后荡向楼上。
只能先这样了。
先把人弄出来,陈默本人为什么没到场,这个待会儿再想。
大不了爆身份。
玻璃被整片拉出窗框,彼得接住,用蛛丝贴在外墙。陈默翻进窗内,落脚时绕开地上的枝条,几步便串到了隔间门前。
门里的红发女孩抬起头。
她脸白得吓人,嘴唇被咬破了,眼睛却在看见他时一下睁大,身体也跟着往前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