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突变,太太的肺脏一时适应不过来。”
孟令淮站起身来,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纸,
“我调个方子,先清肺化痰,把壅塞之气通开。”
他提笔醮墨,略作沉吟,便开始写。
桑白皮、地骨皮、黄芩、浙贝母、瓜蒌、橘梗、杏仁、茯苓、陈皮、甘草。
此乃泻白散合二陈汤加减。清肺泻热,化痰止咳。
咳喘之症,最忌急攻。
贾敏的身子虚,不能用太峻猛的药,只能清中有补、泻中带和,缓缓图之。
不料他刚写完最后一个字,窗外忽然响起一声炸雷。
“轰隆——”
那雷声来得太突然,象是天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一道口子,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啪啪啪啪啪——”
雨声铺天盖地,将世间一切声响都吞没了。
“太太!太太您怎么了?”
吴嬷嬷的惊呼声穿透雨幕,生生扎进孟令淮的耳膜。
他猛地转过身,竟发现贾敏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斗。
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每一次吸气都象是在跟什么东西抢夺那一点点空气。
坏了。
明显缺氧的之兆。
孟令淮冲到床边,一把搭上贾敏的脉。
脉象——
弦数而滑,右寸脉洪大有力,左关脉弦紧。
痰热壅肺,气机痹阻,肺失宣降。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肺气壅塞”了。
这是——
哮喘。
急性发作。
哮喘急性发作,在现代医学条件下,都十分危急。
需要立即吸氧、雾化吸入支气管扩张剂、静脉注射糖皮质激素,
严重者甚至需要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
可这是大梁朝。
没有氧气罐,没有雾化器,没有沙丁胺醇,没有甲泼尼龙。
他手里有的,只有银针、汤药,和一双手。
这下真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