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跟府里的人混熟了,再慢慢提这件事。
想到这里,孟令淮心里安定了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重新拿起笔,继续抄写《伤寒论》。
“伤寒论卷一……
辨脉法……
问曰:脉有阴阳者,何谓也?答曰:凡脉大、浮、数、动、滑,此名阳也;脉沉、涩、弱、弦、微,此名阴也……”
笔尖在纸上游走,墨迹徐徐铺开。
一道白光没入眉心,关于脉象阴阳辨别的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
抄到第三页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孟公子可在?”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青竹走到门口,打起帘子朝外看了一眼,回头对孟令淮道:
“孟公子,是贾先生。”
贾雨村。
来得可真快。
他搬进林府还不到一个时辰,这位贾先生就登门了。
孟令淮走到门口,朝院中看去。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石榴树下,穿着一件黑色直裰,腰间系着一条灰蓝色的丝绦,脚蹬一双黑布靴。
身量中等,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下巴上蓄着一把短须。
“在下贾化,字时飞,别号雨村。听闻孟公子今日搬进林府,特来拜会。”
贾雨村拱手行了一礼,动作不疾不徐,颇有几分名士风范。
孟令淮连忙还礼:“贾先生客气了。在下孟令淮,初来乍到,该是在下先去拜会先生才是,倒劳先生先行一步,实在失礼。”
贾雨村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孟公子言重了。你我皆是客居林府,何分先后?若不嫌弃,可否进屋坐坐?”
“贾先生,请。”
青竹端上茶来,贾雨村接过茶盏,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沫,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上那本摊开的《伤寒论》上。
“哦?孟公子这是在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