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的同时要佐以活血,用丹参、茜草,止血而不留瘀。”
林如海又问了几处疑惑,孟令淮一一作答。
每一个问题,他都能引经据典地说出处方出处、用药道理,且条理清淅,层层递进,不似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倒象是个行医多年的老大夫。
黛玉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父亲的手指,走到桌边,踮着脚尖看孟令淮铺在桌上的那些方子。
她虽年幼,但出身书香门第,自幼便识得不少字。
那些方子上的药名,她认得大半。
“小孟郎中。”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象是春日里第一缕风吹过柳梢,“这些方子,是不是都开得不对?”
孟令淮低头看着这个仰着脸瞧他的小女孩。
黛玉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能照见人心底的一切。
“不是不对,是不全对。”孟令淮谨慎说道,
“每一位郎中,都看见了太太病情的一面,但没有看见全貌。就象……就象盲人摸象,摸到腿的说像柱子,摸到尾巴的说像绳子,说的都对,但都不全对。”
黛玉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了看床上昏睡的母亲,又抬头看了看孟令淮,忽然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小孟郎中,你一定能救活我娘亲的,对不对?”
满室寂静。
吴嬷嬷偏过头去,用帕子按住了眼角。
林如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将女儿瘦小的肩膀揽得更紧了一些。
孟令淮刚欲回答,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秦大回来了,还带了位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