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胖子的腿伤已经结痂了,二驴子就是稍微有点儿內伤,只要不做剧烈的活动,吃著药养上个把月也就没问题了。
相对难受一些的还是大眼儿。
大夫让他在家里臥床休息,但是年轻人又在床上躺不住,躺了两天就磕岔著腿到处溜达。
李向东来了以后几个人聚到一起聊聊天,玩会儿牌,时间过的倒是也快。
一晃眼就到了天黑。
各自散去之后,李向东溜达的回到家里。
进屋就看到孙晓磊坐在炕头上裹著个被子,眼睛红红的抹著眼泪儿。
孙晓兰坐在炕沿上憋著笑,而李桂花则是一脸的气愤。
“咋的了这是,这大过年的怎么还掉上泪儿了啊!”
李向东坐过去摸著孙晓磊的脑袋。
看到李向东了之后,本来已经不怎么哭了的孙晓磊又撇著嘴哭了起来。
“你给我把嘴闭上,再出声看我不收拾你!”李桂花眼睛一瞪,孙晓磊立马就又收住声,但是眼泪还是啪啦啪啦的掉下来。
李向东赶紧劝:“姑,你这是干啥啊,这大过年的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啊,到底咋了!?”
“你问他!”
李向东问了两句,孙晓磊还在那儿哼唧哼唧哭呢,也说不出什么来,他就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孙晓兰。
孙晓兰这个时候实在是憋不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哥,是这样的,你不是买了不少炮仗啊,这小子揣著出去和他的小伙伴儿们炫耀,你炫耀就炫耀吧,你知道他们干啥了吗?”
“干啥了?”
“跑去咱们村牲口棚那炸粪去了,那老牛刚拉的牛粪,他们插上炮仗就点上了,结果你都能想的到,这弄了一身一脸的,哭著就回来了!”
说完,孙晓兰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这可是早上刚换的新衣服,我妈看到了还能不收拾他啊!”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李向东也跟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事儿他小时候也没有少干,炸水坑、炸冰块,还有往厕所茅坑里边扔鞭炮。
让人拎著裤子撵几条街。
但是这没有像孙晓磊这么虎啊,炸个牛粪还能崩自己一身。
“这还没完呢?”孙晓兰接著说道:“人家跟著他一块儿玩儿的那几个,全都是弄的满身都是,人家里能不找来啊,我妈这通给人赔礼道歉,你觉得他能好的了啊!”
“那衣服呢?”
“在仓房里边扔著呢,现在也没法洗,而且那个味儿啊!”
李向东扭头看向了边上还气呼呼的李桂花:“行了姑,这男孩子还有不淘气的啊,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这个著吧啊,你再找个衣服给他穿上了,这怎么还让光著呢啊!”
“刚给他洗完正晾著呢,这崩的脸上脑袋上都是牛粪,不洗洗还能在屋里待啊,真是给他什么衣服都穿不出好来!”
李向东点了点头,伸手搂过还裹在被子里的孙晓磊:“老弟啊,这以后再放炮你躲著点儿啊,你不管炸什么不能崩到自己啊是不是!” 孙晓磊这时候才弱弱的回了一句:“我想躲著来著,可是那个炮的捻儿太急了,根本没有来得及躲!”
“一点上就炸了啊?”
“可不嘛,要不我能崩一身啊!”
李向东都能想到那个画面,几个人小男孩蹲著围在一滩牛粪跟前,牛粪上头插著一个比小手指头细不了多少的鞭炮。
然后一点著,那炮捻『嗖』的一下就燃尽了,紧接著就是天女散花,谁都跑不了,甚至被崩到嘴里的都不在少数。
“行了行了,不管怎么说,以后可得注意啊!”
“恩,我知道了哥!”
李向东转头又看向了李桂花:“行了姑,你也別生气了,大过年的生气不好,赶紧吃饭吧咱们!”
怎么说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刚看到孙晓磊那一身的时候,都恨不得打死他得了,可是现在又缓过来了。
“哎,你说说这一天的气死个人,行了,你坐著吧,我去端菜去。”
这个大年初一就这么过去了。
接著就是初二初三,李桂花娘家不在这边,所以也就没有回娘家这一项。
李向东倒是有点儿想家了,也不知道这两三个月家里那边怎么样,来了之后也没有给家里写过个信,电话就更別说了,村大队上都没有,要想打电话就得去镇上或者城里。
再说了自己家里人,也不会打电话这个事儿,电话费还齁贵齁贵的。
也是时候给家里去个信儿了。
而且自己这段时间也赚了不少钱,可以给家里邮寄回去一些,让他们日子好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