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一个漏洞百出的推论,没有做过任何缜密的逻辑推导,甚至连一份象样的口供和实质证据都没有。”
“就把一个重案组总督察‘请’回来喝咖啡,浪费他抓贼的宝贵时间。”
陈锋嘲弄地看着麦启文。
“麦局长,刚才躲在镜子后面看戏,是不是觉得很兴奋啊?”
这句话象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麦启文和陆志廉等人的脸上,所有人面红耳赤,心虚得不敢抬头。
纪律部队,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强行抓人审讯。
这事一旦曝光,绝对是轰动全港的惊天丑闻。
廉署这次不仅是程序违规,简直是把老脸扔在地上摩擦。
这块铁板,踢得太疼了。
陈锋没理会麦启文的便秘表情,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志廉和张国标。
“自以为揪出了警队毒瘤、幕后黑手,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逼,特有成就感?”
两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麦启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圆场。
但陈锋压根没给他机会,直接转身走回椅子前,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脚往不锈钢桌子上一搭。
“我的背景人脉,还有我手里掌握的资源,根本不是你们这帮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能想象的。”
“你们以为,凭你们几句话,能从我身上审出什么东西?”
......
此时,陆志廉和张国标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两人就象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陈锋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指着对面的两把椅子。
“坐下。”
这一幕充满了强烈的黑色幽默。
原本应该是廉署审问嫌疑人的主场,现在却完全反了过来。
陈锋这个“阶下囚”,反而成了掌控全场节奏的主人。
更讽刺的是,在陈锋那股不怒自威的恐怖气场压制下。
陆志廉和张国标这两个廉署精英,竟然鬼使神差地听从了命令,象两个乖巧的下属一样,拘谨地坐回了位置上。
陈锋掏出一根烟点燃。
“我穿上这身警服还不到两年。时间虽然不长,但我交了不少朋友,也弄死了不少仇人。”
“这段日子我总结出一个道理:无论是政府、警队还是社团,每一个机构,每一个圈子,都有自己的一套游戏规则。”
“不管是明面上的法律,还是私底下的潜规则。想活下去,第一步就是摸透这些规则。但很多人连第一步都没走完,就死得连渣都不剩。知道为什么吗?”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陡然转冷。
“因为自以为是!”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锋的眼神如同利刃,直接越过两人,死死盯在隔壁房间的麦启文身上。
“走完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要在这团乱麻一样的规则里找到线头。学会如何在不犯规的前提下,把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只有这样,才能勉强保住这条命。”
“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肯定要有人出来背锅平息舆论。”
“你们用脑子好好想想。真到了那一步,谁会是被推出来当替死鬼的那个?”
......
听到这个问题,陆志廉和张国标浑身剧震,双眼猛地瞪大,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豆大的冷汗顺着两人的额头疯狂往下滴。
陈锋这番诛心之论,象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两人脑子里的迷雾,让他们想通了之前被狂热冲昏头脑时忽略的致命细节。
没错。
今天陈锋把事情闹得这么高调,这件事已经捂不住了。
警廉冲突、高层黑幕,外界的媒体和老百姓肯定已经炸开了锅,全在等着看戏。
不管真相是什么,官方必须给全港市民一个交代。
无非就两个结果。
要么,证实陈锋是个贪赃枉法、暴力抗法的黑警。
要么,证实廉政公署滥用职权、公报私仇,蓄意迫害警队功臣。
可现在的问题是,廉署手里根本没有陈锋贪污的实质证据!第一条路已经彻底堵死了。
那就只剩下第二条路。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廉署绝不可能发一封轻飘飘的道歉信就算了事。
舆论不答应,警队更不答应。
必须有重量级的背锅侠站出来,承担所有怒火。
到时候,为了保全廉署的公信力和最高层的脸面……
不用想也知道。
直接带队抓人、主导这场闹剧的陆志廉和张国标,绝对是背锅首选!
他们会被当成替罪羊,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