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老虎吃肉,苍蝇吃屎,这需要解释吗?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陈锋猛地把腿从桌上放下来,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人。
“你们查过我这两年破了多少案子吗?”
“你们知不知道,我刚穿上这身皮的时候,尖沙咀和西九龙每天要走私进来多少白粉?”
“你们知不知道,一年前港岛的社团有多猖狂?一过凌晨十二点,军装伙计连巡逻签到都不敢去那些古惑仔的地盘!”
“你们又知不知道,港岛每年印出来的假钞,在国际上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因为现在,这些烂摊子全没了!而这一切,都是我陈锋拿命拼回来的!如果你们有本事做到我一半的成绩,信不信,一年升警司都不是梦?”
说完,陈锋再次靠回椅背,双脚又翘到了桌子上,满脸不屑。
陆志廉和张国标被怼得哑口无言,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对视了一眼。
陈锋说得没错。
从他穿上警服那天起,他这几年的履历简直就是个活着的传奇。
不光是警队,海关、入境处、甚至他们ICAC,整个港岛的纪律部队,谁没听过陈锋这号狠人?
因为同在东区,廉署这边对陈锋的消息更是灵通。
这一年多来,陈锋的风头简直盖过了那些天王巨星。
同事们茶馀饭后的谈资,全是今天陈锋又端了哪个毒窝,明天又拔了哪个社团的字头。
警校教官甚至直接拿陈锋的实战案例当教科书来讲。
仔细盘算一下陈锋立下的那些赫赫战功、抓获的那些枭雄巨寇……
他现在当个总督察,不仅不过分,反而还委屈他了。
......
张国标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心里把拟定这份审讯提纲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这特么哪是审讯,这简直是凑上来把脸伸过去给人抽!
陆志廉也是有苦说不出。
按规矩,廉署查案,通常都是从四个方向切入:权力、家庭、资产、女人。
只要是贪官,绝对逃不出这四个圈子。
本想先拿职位晋升速度来个下马威,挫挫陈锋的锐气,谁知道直接踢到了钢板上。
陆志廉清了清嗓子,和张国标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达成默契,直接跳过那些不痛痒的废话,直奔主题。
张国标开口问道。
“陈sir,请问你现在的月薪是多少?”
陈锋嘴角一挑。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终于要查帐了是吧。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
“刚入职那会,一个月大概一万五。干了一个月就升了警长,每个月工资加奖金,差不多两万八。”
“后来升了督察,四万出头。五个多月后提了高级督察,每个月不到六万。”
“至于这两天刚升的总督察,薪资标准警队条例上写得清清楚楚,需要我背给你们听吗?”
张国标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身子往前探了探。
“陈sir,按你的工资标准,满打满算,这一年多你最多也就攒下五十万。就算加之你父母留给你的遗产和老房子,你就算不吃不喝,资产也过不了一百万!”
“那我想请问你,你现在名下的总资产到底有多少?”
听到这个问题,陈锋突然不说话了,陷入了沉默。
看到陈锋这副反应,陆志廉和张国标心里一阵狂喜。
有戏!
看来真能从这儿撕开突破口!
其实他们也很无奈。
麦启文纯粹是逼着他们强行提审陈锋,手里根本没掌握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他们正愁不知道从哪下嘴,陈锋这一沉默,反而给了他们希望。
就在两人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
陈锋突然开口了,语气平淡。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法回答你。因为我每天的资产都在高速增长,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具体数字。非要估算的话,大概十几亿吧。”
“啪!”
张国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锋。
十几亿?!
你特么当是十几块钱呢!
而且你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这特么哪象是一个贪污犯被审讯时的状态!
张国标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就象吃了一只绿头苍蝇一样难受。
“十几亿?陈sir,你太谦虚了吧?”
陆志廉却眼神锐利地盯着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