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洒满一地。
庄子维、陈志杰和迈克尔民三个狂傲的新兵,握着枪从掩体后方缓缓站起身。
视线扫过宽敞的大厅,三人的心脏猛然狂跳,同时狂咽唾沫。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恐怖分子的尸体,死状惨不忍睹。
有几具尸体脖子折成了诡异的角度,显然是被巨力生生扭断了颈椎。
更多的人则是眉心正中央齐刷刷地印着两个并排的血洞。
能在黑暗中盲射,瞬间命中眉心要害,还能保证枪口毫不跳动?
庄子维精通各种实战射击,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
“大家都没事吧?”陈锋甩了甩枪管散热。
李杰苦笑着走上前,满脸钦佩:“长官,我拼了老命才在黑灯瞎火里干掉两个。剩下这帮杂碎,全是你一个人包圆的。”
陈锋刚想开口。
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军靴踩踏声。
龙九端着一把雷明登散弹枪,尤如一头发怒的母豹子冲进宴会厅。
野性、暴力,夹杂着一股醉人的成熟女人体香,迎面扑来。
“不是让你留在楼下指挥车里吗?跑上来添什么乱。”陈锋走过去,一把捏住她柔嫩的手腕。
龙九象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低下头,声音软绵绵的:“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再说了,上楼的时候我也亲手干掉了两个放暗哨的杂碎。”
看着走廊外两具被散弹枪轰烂了半边身子的尸体,陈锋不由得为劫匪默哀了三秒钟。
惹上这只母老虎,算倒了血霉。
“行了,带人疏散人质,清点伤亡。”陈锋下达指令。
李杰却眉头紧锁,快步走过来:“陈长官,出岔子了!匪首医生不见了!”
陈锋目光一凝。
刚才全场断电,医生穿了一身西装,混在一帮非富即贵的富商名流中间,黑灯瞎火确实很难分辨。
这孙子肯定是趁乱脚底抹油了。
“志杰、迈克尔民,你们俩负责护送人质下楼。”
“李杰、阿九,跟我去搜!大楼外围已经被飞虎队封成铁桶,他插翅难飞!”
……
大楼某处隐蔽的杂物间。
医生满脸狰狞,手里攥着一部卫星电话,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特么让老子现在撤?老子死了二十多个精锐兄弟!连亲弟弟都死在条子手里了!今天不宰了领头的差佬,老子绝不走!”
电话听筒里传出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男声。
“医生,事情闹得太大收不了场了!趁现在混在人质队伍里溜出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放屁!”
医生双眼通红,象一条穷途末路的疯狗,“搞清楚!要是老子被抓进去,你也别想脱身!告诉我,带队砸场子的警察叫什么名字?解决他,我自然会走。”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滴”的一声。
一张偷拍的警员证件照发到了医生的手机屏幕上。
医生盯着屏幕上的照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充满杀意的字眼:“陈锋!”
另一边。
陈锋正带队逐层搜索。
忽然发现系统界面上,代表乐惠珍头顶宝箱的金色坐标动了。
光点缓缓向上移动,最终停留在三十六楼顶层的露天开阔天台。
明明交代过让这女记者老实呆在医务室,怎么会跑到天台去?
唯一的解释,被人劫持了。
陈锋刚准备冲向消防信道。
耳麦里突然强行切入一段陌生的无线电频段。
“喂?我是中区警署总警司章文耀。陈督察,这里是中环辖区。你们东区属于跨界越权执法!现在开始,现场指挥权由中区警署全盘接管!你们立刻带队滚下楼!”
这番话嚣张跋扈,字里行间透着浓浓的官威。
陈锋差点气笑出声。
老子出生入死拼了半条命,把满楼的悍匪杀了个精光,眼看要收网了。
这帮中环的废物见大局已定,跑出来抢天大的功劳?
吃相简直难看透顶!
“对不起。没接到顶头上司的撤退命令,指挥权绝不交出。”陈锋语气冰冷。
“臭小子!你特么想抗命造反吗?信不信老子……”
“什么?信号太差,听不见。”
陈锋一把扯下对讲机耳麦。
龙九看出了端倪,冷着脸问:“怎么回事?”
“中环的杂碎想来摘桃子抢功劳。”陈锋扯了扯嘴角,“赶在他们上来前,活捉医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