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除了他之外,所有的“人”,都变成了不连贯的定格动画。
雷克斯冲向他的动作,象是一帧一帧地播放。
每跨出一步,画面就卡顿一下。
每挥动一次手臂,画面就跳跃一下。
精灵的表情变化,象是被人用手捏着橡皮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扭曲。
从愤怒到轻篾,从轻篾到冷酷——
每一个表情的细微变化,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江黎感受着这种奇妙的状态,心中却是忍不住想——
“在高维时空中,被强行灌输巨量信息,想不到还有这种好处?”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他感受了一下大脑的状态。
没有发胀,没有酸涩,没有之前那种要爆炸的紧绷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冰凉。
象是有清泉从头顶浇下,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
思维从未有过的清淅。
那些之前想不通的问题,此刻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又一一被解开。
原来如此……
他观察周围的一切。
那些细节,那些之前根本不可能注意到的东西,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淅。
他看到了精灵裙摆上的灰尘
每一粒灰尘的位置,大小,颜色。
他看到了禁卫军盔甲上的划痕
每一道划痕的深浅,方向,新旧程度。
他看到了空中飘浮的碎屑
每一片碎屑的旋转轨迹,飘落速度。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
面前的精灵,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可怕了。
之前,阿尔忒弥斯在他眼中,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是随手就能将他碾压的存在。
是让他感到绝望的、无法对抗的强者。
但现在——
那种感觉,消失了。
不是精灵变弱了,而是——
他变强了。
不是在原力上变强,而是在感知上、在意识上、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层面上,变强了。
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种轻松。
一种游刃有馀的、胜券在握的轻松。
好象面前的精灵,抬手就能灭一样。
江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紧了紧手中的权杖。
翠绿的荧光在权杖表面流淌,那些玄奥的纹路在他的视野中变得更加清淅。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纹路中流淌的原力——
象是一条条小溪,在权杖内部奔涌,和他的原力共鸣。
他甚至还有时间换了个坐姿。
从之前微微前倾的姿态,变成了靠在王座椅背上。
翘起了二郎腿。
一只手撑着下巴,肘部撑在扶手上。
另一只手握着权杖,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他的眼神,从之前的紧张变成了平静,从平静变成了——
饶有兴趣。
象是一个观众,在看一场表演。
他看到了精灵的手,带着绿光,朝他抓来。
但那只手在空气中移动的速度,象是蜗牛在爬。
他看到了禁卫军从他身后涌来,在他身前组成人墙。
那些士兵的动作,象是一群慢动作的舞者,笨拙而迟缓。
短短几秒,无数个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精灵的绿光、禁卫军的冲锋、雷克斯的战斧、百夫长的怒吼——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被放慢了无数倍。
然后,所有的一切,汇聚到了一起。
阿尔忒弥斯的身形,穿过了那些扑向她的禁卫军。
她就象一团烟雾,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她的手指,带着绿光,闪铄着翡翠般的光芒
将一枚枚拦截在周身的弹头偏转,带着一种不可抵挡的力量
朝着江黎的面门抓来。
指尖距离江黎,不到三尺。
禁卫军们虽然拼命阻拦,但他们的武器和身体都无法触及她。
雷克斯的战斧扬起,斧刃带着幽蓝色的能量光芒,劈向精灵。
斧刃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两个禁卫军士兵从左右两侧扑向她,试图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
他们的身体也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能量武器的光束射向她,在她周身荡起一圈圈涟漪
但那些涟漪只是让她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点,不影响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