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些藤蔓——象是无数的触手伸出,在不停地抽打着什么。
仔细打量
是抽打着一个小小的物体。
小到站在他的角度来看,象是一颗台球。
而那颗台球,此刻正被无数藤蔓抽打着。
每一次抽打,台球都会剧烈地晃动,象是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倾复、碎裂、沉没。
江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认出来了。
那颗“台球”,不是别的东西。
是秘境。
是他的圣辉秘境。
是现在包裹着他的这层薄膜之外的那个秘境。
那个有着皇宫、有着广场、有着上万禁卫军的秘境。
在“世界树”面前,它只是一个台球大小的、被无数藤蔓抽打着的、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那这棵树有多大?
江黎不敢想。
也想象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滴个亲娘嘞……”
“这是……克总?”
“精灵之神?”
“生命母神?”
“兽神?”
他看到了。
那棵树,就是精灵之神。
就是生命母神。
就是兽人信仰的神灵。
普通人直视神灵会发疯的原因?
大概就是因为这些信息疯狂地涌入大脑造成的吧?
而他,有未知的存在保护
他的大脑、他的意识被那层无形的屏障过滤了绝大部分信息
只留下了最基础的、最粗略的轮廓。
所以他没有发疯。
所以他还站在这里,还能思考,还能呼吸。
“这玩意儿……?”
“泰拉?他是怎么能战胜的?”
他问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问题。
泰拉。
那个他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帝国。
那个皇帝是查理三世、贵族们整天勾心斗角、星网上每天都在吵来吵去的帝国。
它怎么可能和这种存在战斗过?
还打赢了?
不可思议。
太不可思议了。
闭眼,睁眼。
眼前的画质又模糊了些。
从360P降到了240P。
象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世界,只能看到大致的型状和颜色,细节完全丢失。
他现在很不幸地,再次确认了一件事
他自己,就在那颗台球里。
每一次藤蔓的抽打,都会让秘境剧烈地晃动,让薄膜上的涟漪一波接一波地涌起。
而他,就象狂风骤雨中的一叶小舟上的一个小人偶。
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随时都可能倾复,随时都可能破碎,随时都可能——被碾碎。
江黎喃喃道。
“芭比Q了……”
“彻底芭比Q了……”
他的脸色,再次失去血色。
眼神一拧,又一团马赛克袭来。
凑的极近才看清,是一根通天的树藤。
挥动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带着不可抗拒的、不可阻挡的、不可名状的威势。
江黎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盯着那根树藤仔细看
这才看出,那马赛克根本不是什么模糊的象素块,而是树藤表面的纹理。
那些纹理,在低清画质下看起来象是一片混乱的色块。
但如果盯着看,那些色块就会开始扭曲、旋转、重组
他的大脑又,接收到超出处理能力的信息。
头晕。
恶心。
想吐。
江黎强忍着那种不适感,死死盯着那根树藤。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他心中焦急,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甚至感觉,就算是天空阶来了,在这里也是无能为力。
战斗?
战斗个屁!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如果把世界树比作一头蓝鲸,那天空阶就是一颗细菌。
连细菌都算不上。
天空阶在这里,连让世界树眨一下眼的资格都没有。
江黎第一次,直面了什么叫神灵的威势。
海恩是天空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