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多虑了?’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难道……权杖只是因为进入了高维空间,受到了四维时空的刺激,才产生了这种反应?’
他的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趁早把这祸害弄出去。
另一个说:既然没有异常,先观察一下,别自己吓自己。
咽了咽口水,他又盯着这个权杖思考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手指在空气中微微发抖,但无比的坚定
又象是在靠近一条正在冬眠的毒蛇,随时准备缩回来。
慢慢的,一寸一寸地,朝权杖探去。
心中的唯一念头——
‘必须把这祸害给弄出去!’
‘连秘境都不能放!’
‘直接带去泰拉的辉耀庄园!’
‘随便找一个犄角旮旯扔了!’
‘他以后再不要贪图这种来历不明的、又危险的东西了!’
‘神器?’
‘神器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手指距离权杖越来越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就在指尖距离权杖不到一厘米的瞬间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心中,还是有一丝害怕。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是对无法控制的力量的敬畏
是对——可能发生的灾难的预感。
但也只是尤豫了一瞬间。
江黎闭眼,咬牙。
‘死就死吧!’
然后,他的手指猛地握住了那个有些不一样的树枝。
握住权杖的瞬间,他猛地将它提了起来,举到半空中。
手臂伸得笔直,尽量让权杖远离自己的身体。
另一只手挡在面前,掌心朝外,五指张开,做出了防御姿态。
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随时准备躲闪。
然后,等了片刻。
没有变化。
权杖依旧散发着五彩的光芒,依旧一呼一吸地闪铄着,没有攻击,没有爆炸,没有任何异常。
江黎睁开一只眼,从指缝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树枝。
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光芒没有变强,没有变弱,颜色也没有变化,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心中莫名地一松,象是胸口压着的大石头被搬走了一半。
一丝庆幸,从心底泛起。
“还好,还好……”
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馀生的颤斗。
“没有出什么纰漏……”
“不幸中的万幸……”
“简直吓死宝宝了咧!”
江黎露出了一个笑容。
心中一松,下意识的,他就握住了权杖,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动作随意而熟练,就和之前在秘境中一样。
权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五彩的弧线
尖锐的熟悉的破空声又在耳畔响起。
“咻——咻——咻——”
那声音清脆而短促,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江黎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退出的指令。
突然,他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瞳孔,猛地收缩成了一个针尖。
满眼的,不可置信。
就因为,他眼前的权杖顶端,三叉上的三片叶子,其中一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黄。
好象有人在那片叶子上点燃了一把无形的火。
叶脉在变黑,叶肉在干瘪,叶子开始卷曲,边缘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随着江黎的挥舞猛地顿住,那片之前还翠绿得象是刚从树上摘下,还带着清晨露珠的叶子
就好似被秋风吹过的枯叶,再也挂不住了。
就在江黎眼睁睁的目光中,它打着旋,从枝头脱落。
就这样直愣愣的掉在了地上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完全停滞了。
嘴里的空气,象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胸腔里空荡荡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片叶子的变化更快,从翠绿到焦黄,只用了不到半秒。
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它也从枝头脱落了。
打着旋,飘落,落在了第一片叶子旁边。
然后是第三片,在江黎脑海还是一片空白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