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苦弱,只有机械飞升,才能获得永恒。”
他挺直了腰板,一脸自豪。
他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象是在背诵什么圣神的经文。
“眼泪会干,心脏会停,但齿轮咬合的声音,将永远回荡在星海之间。”
“把你的神经接上光纤,让你的思维变成算法”
“到那时,你将不再恐惧,不再尤疑。”
“添加我们。”
“让机械的圣油流过你的电路板,每一颗铆钉都会为你低语!”
“再也不痛了,再也不会死了。”
“拥抱机械神教的怀抱吧!”
“你会获得无与伦比的快乐和幸福!”
“死亡是血肉的病,而我是永生这颗药的传教士。”
雷克斯说完,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象是在做某种宗教仪式。
江黎看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机械神教?
又是机械神教?
女神在泰拉搞了个机械神教,这圣辉的禁卫军也信机械神教?
这是什么奇怪的巧合?
还是说,这背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联系?
江黎心中千思百转,各种念头在脑海里转来转去。
最后,他翻了个白眼,哼唧唧道:
“停。”
他伸出手,制止了雷克斯继续布道的企图。
“雷克斯,机械神教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们再谈谈圣辉帝国的事情吧。”
雷克斯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张凶恶的脸上,从狂热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紧张。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您说的……灭国……”
“是真的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
江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
“圣辉帝国,复灭了。”
“至少复灭了——”
他顿了顿,想了想,“超过两万年。”
这话说出的瞬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雷克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巨大,瞳孔却缩成了一个针尖。
他的嘴巴张着,嘴唇在发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象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在痉孪,指甲掐进合金甲片的缝隙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整个人象是一座石雕,僵在原地。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他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两……两万年?”
他的声音沙哑,象是喉咙里塞了砂纸。
“圣辉……圣辉帝国……复灭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抖动。
动力装甲的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象是承受不住这种震动。
猛然间一声爆喝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这不可能!”
“圣辉帝国复灭了?复灭了?两万年?”
他的话,象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那些正在清理废墟的禁卫军,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些站在广场上、纹丝不动的方阵,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那些躺在地上、还在冒着黑烟的动力装甲残骸,似乎都在微微颤斗。
一个士兵松开了手中的碎石块。
石块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又一个士兵放下了手中的合金铲。
铲子落地,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一个接一个。
象是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看向了江黎。
那些头盔面罩上的幽蓝色光带,密密麻麻,成百上千,象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萤火虫。
每一束光带的后面,都有一双眼睛。
都是不可置信。
都是——信念崩塌。
“圣辉……复灭了?”
一个士兵喃喃自语,声音从动力装甲的扩音器里传出来
带着一种电子合成的冰冷,但那冰冷的音色下,是无法掩饰的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