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弥斯的声音还在大殿里回荡,但江黎已经听不进去了。
没有恶意?
一个被他亲手杀死的精灵亲王?
这个存疑!
现在,莫明其妙出现在他血脉绑定的圣辉秘境里,然后告诉他“没有恶意”?
骗鬼呢!
江黎的眼睛瞬间红了。
眼里全是愤怒。
是那种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愤怒。
“没有恶意是吧?”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恶意!”
话音未落,他又动了。
不进反退,欺身上前
黄金原力在他体内疯狂涌动,象是决堤的洪水,沿着经脉奔涌而出,汇聚在他的双拳之上。
金色的光芒从拳头上炸开,将整个大殿照得雪亮。
他猛地挥出一拳——
拳风呼啸,势不可挡。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拳风所过之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大理石碎片四处飞溅,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尖锐的破空声。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十成的黄金原力,毫无保留。
大殿两侧的石柱被拳风扫过,柱身上的藤蔓花纹被刮去了一层,石粉簌簌落下,在空中弥漫成一片白色的烟雾。
穹顶上的壁画被气流撕扯,颜料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彩色玻璃窗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窗框变形,玻璃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地面上的红色地毯被掀飞,在空中翻滚,象是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撕扯。
拳风所过,一切都在崩坏。
但阿尔忒弥斯——
她还站在那里。
纹丝不动。
拳风穿过了她的身体,象是穿过了一道虚影,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她的衣角都没有飘一下,头发都没有动一根。
江黎的拳头,穿过了她的身体,打在了空处。
还是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比打棉花还离谱。
至少刚刚攻击这精灵还有闪避的动作,现在完完全全的不躲不避!
就好象她根本不存在。
只是一个投影。
只是一个幻象。
可江黎敏锐的感知却是告诉他,眼前的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绝对不只是幻觉,更不什么障眼法,所以的这一切都在跳动着他的神经!
让他彻底破防!
“不可能!我不信!你这个是什么妖法!”
江黎怒吼一声,收拳,转身,又是一记鞭腿。
腿风如刀,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弧线,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大殿的地面被他这一腿扫出了一个扇形的大坑,边缘参差不齐,象是被什么巨兽啃过一样。
但阿尔忒弥斯——
她还站在那里。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表情。
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翠绿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象是看一个发脾气的孩子在胡闹。
“我说了,”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我没有恶意。”
“闭嘴!”江黎咆哮。
他不信邪。
他疯狂地挥拳、踢腿、肘击、膝撞,把所有的攻击手段都用上了。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每一拳都在大殿里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洞。
地面被他轰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碎石和灰尘铺了一地。
石柱断了好几根,剩下几根也布满了裂纹,摇摇欲坠。
穹顶上的壁画彻底毁了,颜料碎片和石膏块混在一起,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彩色玻璃窗全碎了,碎片在阳光下闪铄着五彩的光芒,象是碎了一地的彩虹。
王座两侧的骑士盔甲全倒了,有的被拳风扫到了墙角,摔得七零八落,头盔和胸甲分家,零件散了一地。
就连远处的王座,都被拳风刮得移了位,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坐垫上的金色兽皮被掀飞,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整个大殿,一片狼借,象是刚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但阿尔忒弥斯——
她还站在原地。
姿势都没变过。
表情都没变过。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江黎的攻击,全部穿过了她的身体,打在了她身后的地面上、柱子上、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