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惨白,浑身是血,但还在射击。
“怕吗?”陈卫国问。
王浩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怕。”
“怕还打?”
“怕也得打。”
王浩咬着牙,“我……我不想让小破球被那些虫子占了。我妈还在后面呢。”
陈卫国笑了。
他抬手拍了拍王浩的肩膀:
“好小子。”
“等打完这一仗,我请你喝酒。”
王浩咧嘴一笑:“班长,我才十九,还不能喝酒。”
“那就等二十。”
两人对视一眼,重新投入战斗。
黑暗中,虫潮再次涌来。
东区港口,第四信道。
毛熊的阵地。
约瑟夫擦了擦脸上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虫子的。
他手里是改装的“粉碎者”固定机枪阵地
而枪管早已经过载,换过了三次枪管,枪身烫得能煎鸡蛋。
身边的战友,已经换了三批。
第一批,打光了。
第二批,也打光了。
现在这批,是第三批。
“约瑟,你那还有子弹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
伊万诺夫转头看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翻了翻身边的弹药箱,扔过去一个弹链:
“省着点用,不多了。”
小伙子接住,麻利地装上枪,继续射击。
约瑟夫看着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儿子。
也是这么大。
也在某个信道里,和虫子拼命。
他不知道儿子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能让虫子过去。
身后是探索信道,探索信道后面是小破球,小破球上面有他的家人。
那就够了。
“乌拉!”
他大吼一声,端起步枪,朝着虫潮疯狂扫射。
身边的战友们齐声响应:
“乌拉!”
枪声震天。
火光冲天。
虫子的尸体堆成了山。
但他们还在战斗。
——
东区港口,第七信道。
大漂亮的阵地。
约翰逊中士靠在掩体后面,大口喘着气。
手中也是高斯步枪
泰拉进口货
握着温热的枪管,一股安心从心底浮现
只是身边的战友越来越少。
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精锐”,此刻一个个倒在血泊里。
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