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雄狮号”与“长弓号”,反冲锋的势头!
恐怕兽人这次决死反扑,真有可能将局部混乱演变成全局的翻盘逆转!
加之“獠牙号”最后惨烈而有效的自爆
终究为兽人残馀主力舰队赢得了极其宝贵的、重新收拢并组织撤退的喘息之机。
原本在“莫雷诺大公号”降临后唾手可得的、足以加载史册的恢弘战果
全歼或俘虏至少两艘兽人恒星级旗舰、重创其远征军主力
瞬间大打折扣,缩水成了一个击溃战,且自身损失远超预期。
硝烟缓缓飘散的战场上,胜利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憋闷、带着隐约愤怒与后怕的诡异寂静。
帝国舰队如同受伤的巨兽,默默舔舐着伤口,重新收拢阵型,清理残骸,救援友舰。
通信频道里,往日的捷报与欢呼消失不见,只有简洁、冰冷、甚至带着压抑火气的指令传递。
虽然没有人公开讨论,但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指责浪潮
已然在每一艘帝国战舰的舰桥,在每一位劫后馀生的将士心中汹涌澎湃。
那矛头的尖端,清淅无误地指向了刚刚接过最高指挥权
便“成功”将一场辉煌大胜带向尴尬
“荣耀号”泰坦舰桥
这里的气氛,比战场更加凝滞,更加诡异。
每一个操作台前的船员,都仿佛变成了圆滚滚的鹌鹑
竭力缩着脖子,恨不得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们目光死死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小方屏幕,不敢与任何同僚有视线接触
连呼吸和操作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都刻意压到了极限
生怕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已经由最初的猪肝色,涨红成了近乎紫黑的颜色。
他胸膛剧烈起伏,气喘如牛
昂贵的元帅制服前襟还残留着之前喷溅的酒渍
此刻被他攥紧的拳头绷得更加皱巴巴。
他能感觉到身后、周围那些看似躬敬实则冷漠、甚至隐藏着讥诮的目光,如同无数细针,扎在他的背上。
耻辱!天大的耻辱!
煮熟的鸭子飞了!
到手的荣耀变成了烫手山芋!
不,是变成了砸向他脑袋的巨石!
“混蛋!混蛋!!”
他终于无法忍受这令人发疯的沉默和无形压力
猛地一拳砸在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舰桥里格外刺耳。
他霍然起身,象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地咆哮起来,声音因极度的愤怒与急于辩解而扭曲尖利:
“这不是我的错!你们看到了!是那群该死的兽人太狡猾!是它们临死反扑!”
他猩红的眼睛扫过下方禁若寒蝉的军官们,试图查找认同,却只看到一片低垂的头颅。
这让他更加狂躁:
“还有!莫雷诺!”
“是她!一定是她的舰队,是她的部下,故意不听我的号令!”
“故意拖慢追击步伐!故意给我使绊子!”
“对,肯定是这样的!”
“她嫉妒我的才能!怕我抢了她的风头!”
“她早就计划好了要让我难堪!”
他越说越觉得“合理”,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和替罪羊
语气从愤怒转向了一种混合着受害者的委屈与阴谋论的激动:
“我要向陛下禀报!”
“我要控诉她擅离职守!”
“贻误战机!还有她的部下,抗命不遵!这群蛀虫,帝国的败类……”
然而,他的指控和幻想未能继续。
“嗡——!!!”
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警报嗡鸣,骤然响彻整个“荣耀号”舰桥
紧接着,所有主要屏幕和控制台界面,不受控制地瞬间切换
被一片刺目的、代表最高级别紧急通信与集体决议的深红色所复盖!
一条加粗的、闪铄着冰冷光泽的文本信息
强行弹出在每一块屏幕上,同时也通过旗舰广播,以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宣读出来:
【紧急战时决议】
致北疆战区联合舰队所有单位:
于战役收尾阶段指挥严重失当,致使帝国舰队蒙受重大不必要损失
错失扩大战果良机,已严重损害帝国利益与军队士气。
经帝国拒北长城守军舰队,全体一线作战舰长(含副舰长代行)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