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全身,混合着左肩伤口的鲜血,黏腻冰冷。
劫后馀生的庆幸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一阵更强烈的后怕取代。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依旧按着的战术氢弹。
绿色指示灯还亮着……第一个保险是打开的……
拇指刚才离第二个红色保险那么近……
万一刚才手抖了……
万一兽人脑子一抽不信邪……
万一这破玩意儿质量不过关自己爆了……
“我艹!!!”
江黎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比刚才失血时还要白。
他手忙脚乱,用颤斗的、沾满血污的手指,小心翼翼、无比轻柔地
将那个红色的、致命的二道保险开关,咔嚓一声
小心翼翼地推回了“安全”位置。
看着指示灯熄灭,他才感觉自己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慢慢落回胸腔。
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
他背靠着墙,仰起头,看着昏暗压抑的穹顶,听着门外越来越急、越来越响的破门声,突然觉得无比荒谬,又无比疲惫。
“等你们来救……黄花菜都凉了……老子差点就真成太阳了……”
他低声嘟囔着,嘴角却忍不住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
但笑着笑着,那笑容就慢慢淡去,变成了深深的阴霾。
皇帝……兽人……圣辉……
还有那个狗头军师最后看他的眼神……
“麻烦……这才刚刚开始啊……”
他喃喃自语,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失血带来的冰冷和疲惫,暂时将自己吞噬。
与此同时,帝都星域外围,某处偏僻的、早已被遗忘的小行星带内部
一个伪装成陨石的小型基地里。
银蓝色的光芒一闪,兽人小队全体成员有些跟跄地出现在一个简陋的传送平台上。
“成功了!我们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