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真大
理会,而是揶揄起他来:“听说陵州大旱,身为皇子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而非只是求神呢?”

    “哎?你求神我也求神,怎么还分出贵贱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跪在蒲团上,回头看她:“便宜你了,让你看本皇子下跪。”

    项华懒得听他打趣,转身就走,哪知被他一句话愣在原地:“明早启程,我要去陵州,顺便——护送你一程。”

    “谁说我要去陵州?”她神色未改。

    “你为他祈雨,不去找他?忍得住?”楚泽语气悠然。

    “我为大晋为陵州的子民求雨,关他什么事?再说,他人又不在陵州。”

    项华本就打算今夜留宿在归隐寺禅房,明天一早去陵州赈灾的,只是不想被楚泽识破,更不想与他同路。

    楚泽浅挑了下眉,顺着她话说:“都好,为谁都行。反正我打算去,你若有意可以同行——他不在陵州么?去哪了?”

    项华瞥了他一眼:“他去哪了没告诉堂兄么?”

    楚泽突然笑了,笑得收不住。他觉得这女人实在有趣得很,不仅口是心非一把好手,连阴阳怪气都这么擅长。

    “没有啊,我们毕竟只是堂兄。”他似笑非笑看着她,似乎在反击那日她说他二人只是堂兄。

    二人面对面,项华发现他的脸与前几日不太一样,仔细看着,原是他脸颊的疤痕竟奇迹般地消失了:“偷人家的舒痕膏这么好用么?”

    意识到她在盯着自己的脸,楚泽道:“真是梁朝歌不在了啊,敢这么盯着别的男人看。”

    她微抖着睫毛撇开脸,趁着月色,也不难看出脸顿时红了一片。

    她越是羞,他就越是酸。有那么一瞬,楚泽甚至已经起了歪心思,偷人家的东西确实有点偷上瘾了。

    他突然俯身垂眸,故意将脸凑在她的面前,她躲了几下,额头撞上他的鼻梁,他痛得咧了咧嘴。

    “活该。”

    还好他没亲上去,不然脸又要挂彩。

    “你今晚回镖局么?我送你。”他转移话题。

    “不回,这里有禅房。”

    “为何住禅房?”

    项华一时答不出,如果不赶路,确实没理由住在这的。

    “登记过了么?”

    “还没。”

    “那走吧,我带你去。”

    项华狐疑地看着楚泽,他解释道:“这里是我家。”

    “是,这天下都是你家。”

    “我是说,我在这长大的。”他眼睛看向远方山下星星点点,那是京城俯景,归隐寺坐落于西山上,多少个日夜他便是这样瞧着自己的家不能归。“母妃生我时难产,生下我便撒手人寰,父皇嫌我碍眼,命我自幼在归隐寺礼佛。”

    项华听得有些愣怔,她没想到他是这样不受待见的皇子,竟生出一丝怜悯之情。

    “那你身上怎未见半分修行之气。”可她还是忍不住揶揄,修行之人持戒守礼循规蹈矩,哪像他坑蒙拐骗偷样样精通呢。

    一而再再二三地踩他面子,楚泽再怎么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还是个皇子,这女人还真是欠拾掇欠修理啊,他心想,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这世间险恶,下次恐怕还敢。

    他突然伸手,掰过她的脸,换了个语气,阴测测地:“什么是修行之气?教教我。”然后睁着眼睛低头,顺势就要吻上唇。

    项华也是手快,已经快速拔下了短刀,在他落唇的那一瞬将刀柄横在唇前,稍有不慎便就戳进去了。

    他微眯着眼,一手攥上她的手腕,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就在她以为他又要亲上来时,他冷冷说了句:“你刚刚的行为,我都可以判你刺杀皇子了。”

    “什么皇子我不知道,你明明是我的朋友‘江鹤’。”

    他挑着眉:“哦?怎么我们什么时候成了朋友我都不知道。”

    楚泽不情不愿地将她放开,拂袖而去,二人一前一后走着,气氛有些微妙。

    不知不觉,二人走到禅房,楚泽指了指其中一片:“这里都是我的,你挑一间吧。”

    项华看也没看说:“随便,哪个都行,打扰了。”

    “我这间就不行了朋友。”他刚要抬脚进门,打趣道:“以后再说。”

    项华不予理会,权当他在油嘴滑舌,而不久后的将来,她才懂他当初为什么会这么说。

    “睡个好觉,明天辰时出发。”楚泽看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说:“抱歉,我不需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