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点亮,将整个城市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很是热闹繁荣。
行人川流不息,有士子捧书而行,有身着锦服的权贵子弟骑马而过,更有官兵巡逻,时时盘查可疑之人,这种景象是江城不曾有的。
项华坐在马上,目光扫过一切,只觉喜欢得紧,她还是第一次来到京城,这个地方与她气场极合。
此趟来京城项华有两个目的,一是要将爹爹给的黑匣子安全送到委托人手中,二便是她要来看看四海镖局在京城的分号经营的如何了。
今晚一行人在酒楼点了桌山珍海味,算是给自己洗尘。酒足饭饱后,镖队去往分号讨住宿。按照他们江城四海镖局的规模,镖局内设有宿营房、厢房、趟子房等,供不同级别的镖师以及像宋珏那样的长工居住。
项华以为京城的分号至少要比江城的更大,他们全部都能妥当住下的,没想这里却勉强只能腾出两间房来。
掌柜的没见过项华他们,仔细看了印章,才说:“不知二当家来,有失远迎,招呼不周,倒是有趟子房可以凑合住。”
“趟子房也好,能舒展筋骨就行,总比马车营帐里强,兄弟们一路都没睡过好觉。”方镇岳说。
趟子房是给普通镖师和趟子手们住的大通铺,一般镖局里值夜的人会住在那,比较简陋。
“剩下两间厢房,二当家与二位自行分配吧。”掌柜的把钥匙递给项华,对她和梁灼江鹤说。
还没等项华分配,江鹤便自觉拿过一把钥匙:“你俩关系好,你俩一间。”
方镇岳一脸惊愕地看着项华,然后迅速将头低了下去,项华只好装作没事人似的,说:“大家早点歇息。”便将队伍散开了。
进到厢房后,梁灼问:“你睡里头还是外头?”
项华怔了下,看了看房内,说:“哪来的里头外头?不就这一间屋?”
“我说床榻。”
项华脸一红,才看向床榻,这里实在是没有其他地方可容身,但凡多张椅子她都不会叫他得逞。她冷着脸道:“随便。”
“哦,那就还和上次一样,我睡外头。”他笑着说。
还敢提上次,项华闭了闭眼,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一番洗漱后,梁灼先躺下了,躺了会儿又觉得热,坐起身来开始解衣。
“你干什么?”在一旁洗漱的项华厉声喝道。
“太热。”
“热也不许脱。”
“你不热?”
“我不脱。”
梁灼挑眉看她,只觉她气鼓鼓又害羞的样子甚是可爱。
“你不脱就不脱,反正我得脱。”说罢已经将外衣褪去,并伸手去解头发。
梁灼抬手解下束发的玉冠,乌发如瀑布般散落,几缕青丝滑过额前,掩去他邪魅的眉目。他随意拢了拢发丝,指尖不经意掠过眼角的泪痣,微微扬起的嘴角,透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可恶,戏子,抓去卖到十二梦工坊!项华看得心砰砰跳,在心里咒骂像他这种白天看着人模狗样晚上就这样蛊惑人心的男人,都应该卖去十二梦工坊!
她呆呆地背过身去不敢再看,双脚像被粘在了地上一样。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片刻,突然被人腾空抱起,她惊叫着整个人被丢到了床上。
油灯被顺势吹灭,屋里登时漆黑一片。
黑暗中,梁灼的脸上是什么表情项华也看不见,她只觉这厮在笑。下一瞬他翻身一压,二人便一上一下对视住了。
项华看清了他的眼睛,果然是贱兮兮的笑意盈盈。
“江鹤说咱俩关系好,阿安怎么说?”梁灼坏笑。
“有病。”项华蹬了蹬腿,伸手在他侧腰狠狠劈了一道。
只听闷哼一声,他疼得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并举过头顶。
“你最好别乱碰。”
“哦,那不好呢?你会如何?”
她突如其来的激将法令梁灼血脉充盈浑身燥热,刚要俯身吻上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撕开了脸上的面具,刚刚他都忘了自己还戴着人脸皮子了。
露出本尊的梁灼忽然将脸贴近,令项华心跳漏跳了半拍,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他单手捏上她的下颌:“想亲别的男人门都没有。”哪怕是别的模样的人脸皮子也不行。
不知是哪根筋搭错,项华在听到这句话后,似是来了胜负欲似的,竟脖子一抬,主动吻上了梁灼。
她讨厌死被拿捏的感觉了,儿时被他偷吻的事还耿耿于怀,怎能次次都叫他占了上风?
项华心一横将手从他的指间猛抽出来,死死勾向他的脖颈,还没反应过来的梁灼一时呆住,还以为自己做梦。
“怎么不神气了?”她再次咬上他的唇,轻拍着他的脸颊让他松口,指尖抓得他脸颊都疼了。
而下一秒他犹如接收了信号,勾着嘴角说:“那你可别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