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亲热不成么?”
项华愣在原处,大脑空白一瞬,来不及做反应,便被梁灼腾空抱起。
他的臂力了得,竟能抱着她在空中旋转,他一下一下亲吻着她,以解多日来的相思之愁。
“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她还是不肯相信,对他仍抱一丝怀疑,难说他是不是中途亲了才发现,心里冒起一股股的酸水。
“多新鲜。”
这算报复么?曾经他戴了人皮面具被她一眼看穿,她也这样揶揄他。
“我自己的女人我还摸不出来?”他故意逗她。
“你!”她还真信了这个说辞:“所以就随便一个女人就让人脱衣服咯?是啊将军打仗辛苦得很呢,有源源不断的女人给送上门,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死!”
“哎哎——”梁灼投降,赶紧解释:“逗你两句你还真生气了,你的狗铃铛你忘了?”
项华摸了摸腰间,那个梁灼亲手做的铃铛,他曾开玩笑说只要摇一摇他就像狗一样爬过来的,她一直戴在身上,她习惯了那声音 ,都忘了那玩意挺响。
见她还不说话,他继续解释:“一下马车就看见你了,只是人多口杂,楚泽还在通缉你,而且她乔装成西域商船来送物资掩人耳目,我不想生事。”
“你那时候就看到我了?那你——”她咬咬牙:“那你还允许人家喊你相公!”
“谁允许了!”梁灼说:“嘴巴长在人家那,她叫得那么快。”
“我看你是欠抽了。”她伸出一掌拍在他脸上。
他挨了一巴也不生气,任由她冲他撒气。他将她抱上榻,紧紧搂在怀里。
“梁朝歌你别太放肆了……”
“你少说两句吧,省点力气。”
她嗔怒:“你何时这么粗鲁了?”
“憋太久了忍忍吧,都怪那个楚泽。”
“你别这样直呼名讳的,让人听见了惹麻烦。”
“那怎么了?我还怕他了?”
“你轻点!”
“叫两声给我听听。”
“相公?”
“不是,这么玩是吧。”
帐中叫声不停笑声不断,直至深夜,动静才消停下来。
久到梁灼都快闭眼睡着了,脸又被拍醒。
“梁朝歌。”
“嗯?睡了,明天再说……”
“你和顾澄澄睡过么?”
枕边一阵沉默,是入睡了一秒,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忽然惊醒。“没有!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那你和楚泽——”
“睡了。”
“你说什么?”他突然没了睡意,惊坐而起。“你刚说什么睡了?合着你自己干了坏事就觉得我也干了是吧?看我回去不杀了——”
项华赶紧捂住梁灼的嘴:“我说快睡吧,我们睡觉吧。”
“什么意思,怎么一提他你就如此紧张?你不对劲。”
“胡搅蛮缠。”她扯了扯他的手,讨好似的紧紧抓住。
“你十指紧扣也没用,说不清楚咱都别睡了。”
“哎呦,梁朝歌你烦不烦。”
“?”
“睡觉。”
黑暗中,他像一只猎豹再一次扑向他的唯一猎物。
塞外夜色旖旎,风声依旧,帐内却只余压抑的喘息与暧昧的声音。
待到天快亮时,梁灼才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在闭眼前哑声开口:
“阿安,你是从什么时候心里有我的?我从六岁那年,你救我的那天,心里就只有你了。”
“……”
“所以小脑袋瓜里以后就不要瞎想了,没有过别的女人,以后也不会有。”
良久,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项华才喃喃了句:“其实我也不知道,但也很久了,梁朝歌,你真的很死缠烂打阴魂不散……”
她满意地搂住他的腰,半趴在他的身上,刚要闭眼,只听耳间响起一声:“你说谁死缠烂打阴魂不散?”
他怎么没睡啊……
“梁灼,你是囊吗?这么会装?”
这一夜,二人睡得都格外踏实安心,项华做了个长长的梦,梦见八岁那年初遇梁灼时,她握着刀,他的眼神里闪着光,已经埋下了一生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