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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个？”谷婉华的声音提高了，“这么多？”

    “你的功劳。”陈丰说，“你坐在后面，多数顾客都给好评。”

    谷婉华搂着他腰的手紧了一下，没有说话。

    晚上八点多，他们跑完了最后一单，在一家福建千里香馄饨店吃了晚饭。

    陈丰点了一碗大馄饨，谷婉华点了一碗小馄饨，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魔都的夜晚，路灯橘黄色的，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反射出一片一片的光。

    远处的高架上车流如织，红色的尾灯在夜色里连成一条线，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发光的河。

    “今天开心吗？”谷婉华问。

    “开心。”陈丰说。

    “有多开心？”

    陈丰想了想，说：“比跑完马拉松还开心。”

    谷婉华笑了：“你每次都说比跑完马拉松还开心，你到底有多少个‘比跑完马拉松还开心’？”

    “很多个。”陈丰说，“每一天都有。”

    谷婉华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馄饨。

    她的耳朵红红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什么。

    陈丰没有追问，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馄饨汤很鲜，紫菜和虾皮在汤里飘着，热气扑面而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吃完晚饭，陈丰送谷婉华回家。到了小区门口，她下了车，把头盔取下来递给他。

    “今天不上去坐坐？”她笑着问。

    “太晚了。”陈丰说，“你早点休息。”

    “好吧。”谷婉华把围巾重新围好，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你也早点休息。下周继续？”

    “下周继续。”

    “那下周见。”

    “下周见。”

    谷婉华转身走进了小区，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他挥了挥手。

    陈丰也挥了挥手。

    她转过身，走进了楼里，门关上了，里面的声控灯亮了，她的影子从玻璃门上慢慢消失，像是融进了光里。

    陈丰回到住处，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床上。

    他打开光幕，看了一眼这两天的收获。

    十六个五星好评。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有六个顾客有可复制的五级技能。他点开了第一个。

    【顾客：李明远】

    【年龄：32岁】

    【职业：魔术师】

    【技能：魔术（5级炉火纯青）——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子项：近景魔术、舞台魔术、街头魔术、牌类魔术、硬币魔术、心灵魔术。精通各种魔术道具的使用和手法技巧，能在观众眼皮底下完成各种不可思议的变换。】

    陈丰复制了这个能力。

    光点没入身体，他的手指又变了。

    变得更灵活了，但不是那种机械的、僵硬的灵活，而是一种柔软的、流畅的、像是在水里游动的灵活。

    他知道怎么用“双翻”把两张牌当成一张牌给别人看，知道怎么用“掌藏”把一枚硬币藏在手心里不被人发现，知道怎么用“迫牌法”让观众从看似自由的选择中选到自己想要的那张牌。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洗一副看不见的扑克牌。

    第二个。

    【顾客：苏梦瑶】

    【年龄：28岁】

    【职业：摄影师】

    【技能：摄影（5级炉火纯青）——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子项：人像摄影、风光摄影、纪实摄影、商业摄影、后期修图、灯光布光。精通各种摄影器材的使用和技术参数，能用简单的设备拍出高质量的照片。她常说的一句话是：“好的照片不是拍出来的，是等出来的——等光、等风、等那个人笑。”】

    陈丰复制了这个能力。

    光点没入身体，他的眼睛变了。

    他看东西的方式不一样了，以前他看到的是一个“场景”，现在他看到的是一个“画面”——光从哪里来，影在哪里落，画面的重心在哪里，前景、中景、背景怎么分布，颜色之间的对比和协调，线条的走向和节奏。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路灯下有一棵香樟树，在夜风里微微摇动。

    他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幅画面——如果用慢速快门拍，树叶会变成模糊的色块，像是一幅印象派的画；

    如果用快速快门拍，每一片叶子都会定格在风中，像是一幅工笔画。

    第三个。

    【顾客：曾阿婆】

    【年龄：67岁】

    【职业：退休皮影艺人】

    【技能：皮影（5级炉火纯青）——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子项：皮影制作、皮影操纵、唱腔、打击乐伴奏。她能一个人操作好几个皮影，同时唱出不同人物的唱腔，还能自己敲锣打鼓。“皮影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