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水墨画的味道
了不少心思。

    谷婉华把煎好的鸡蛋端上来,两个,一个溏心的,一个全熟的。

    她把全熟的那个推到他面前。

    “我不知道你吃哪种,就各煎了一个。”

    “我都行。”

    陈丰夹起煎蛋,咬了一口,蛋白的边缘煎得有点焦了,脆脆的,蛋黄刚好是全熟的,不干不硬。

    “今天想去哪?”谷婉华坐下来,端起粥碗,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你昨天说带我去豫园和外滩?”

    “对,还有武康路,那边老洋房很好看,拍照很出片。你下午要是还有精力,我们再去张江看看,你们公司总部在那边,你先认认路。”

    “行。”

    吃完早饭,谷婉华换了衣服,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短靴。

    她对着玄关的镜子涂了口红,豆沙色的,涂完之后抿了抿嘴,回头看了陈丰一眼。

    “走吧。”

    陈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下面是深色休闲裤,脚上是那双马丁靴。

    站在谷婉华旁边,两个人一个米白一个深灰,一个羊毛大衣一个夹克,看起来风格不太一样,但又莫名地搭。

    谷婉华的车“小白”停在小区地下车库的固定车位上,旁边是一辆黑色的suv和一辆红色的跑车,小白夹在中间显得又小又朴素。

    谷婉华倒车的时候很小心,头转来转去的,后视镜调了好几次,倒车影像的屏幕上显示著距离数字,一点一点地往后退,稳稳地停在通道上。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了浦东早高峰的车流。

    魔都的早高峰比成都来得早,七点多就开始堵了,九点多还没散。

    高架上的车流像一条缓慢移动的河流,红色的尾灯在灰蒙蒙的天色里连成一片,像是一条发光的红丝带。

    谷婉华开车不急不躁,遇到加塞的会让,遇到行人过马路会停,跟在成都的时候一样。

    豫园在城隍庙附近,是明朝时候建的私家园林,到现在已经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了。

    谷婉华把车停在了附近的一个地下车库,然后带着陈丰穿过几条小巷子,走进了豫园。

    豫园的门不大,青砖灰瓦,门口蹲著两只石狮子,一只脚下踩着一个绣球,一只脚下踩着一只小狮子。

    门票不贵,谷婉华抢著买了,陈丰没来得及掏手机。

    走进豫园,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外面是魔都的繁华与喧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里面是安静的,古色古香的,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拉长了,慢了下来。

    园子不大,但布局精巧,亭台楼阁、假山池沼、曲径回廊,一步一景,移步换景。

    冬天的豫园没有春夏那么热闹,花谢了,叶子落了,但那些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有一种萧瑟的美,像是用炭笔画的速写,线条简洁有力。

    他们走过一座石桥,桥下是一池水,水面上漂著几片枯叶,几尾锦鲤在水下游来游去,红白相间的,尾巴在水里摆动的时候像是一把一把展开的扇子。

    谷婉华趴在桥栏杆上看了一会儿鱼,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小袋鱼食,撕开,撒了一把下去。

    鱼食落在水面上,激起细小的涟漪,锦鲤们蜂拥而至,张著嘴抢食,水面上泛起一阵“吧嗒吧嗒”的声音。

    “你怎么还带鱼食了?”陈丰问。

    “出门的时候顺手拿的,上次来的时候买的,还剩半袋。”

    谷婉华把剩下的鱼食递给他,“你要不要喂?”

    陈丰接过袋子,撒了一把。

    鱼食落在水面上,锦鲤们又涌了过来,有一条金色的特别大,嘴巴张得圆圆的,一口吞了好几颗。

    他们走过一条长廊,长廊的墙上嵌著几扇漏窗,窗棂是木雕的,雕着花鸟图案,透过漏窗能看到园子另一边的景色——一座假山,几棵竹子,一小片竹林,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长廊的尽头是一座小亭子,亭子里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石桌上刻着棋盘,楚河汉界,线条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出来。

    谷婉华在石凳上坐下来,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园子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之后看了看,皱了皱眉,又拍了几张。

    “怎么了?”陈丰问。

    “光线不好,今天阴天,拍出来灰蒙蒙的。”

    谷婉华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你看,是不是很灰?”

    陈丰看了看,确实灰蒙蒙的,天是灰的,水是灰的,石头是灰的,连那些常绿的竹子也是灰绿色的。但他说:“还好,挺有味道的。”

    “什么味道?”

    “水墨画的味道。”

    谷婉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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