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还有其他选手,大概二十来个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人穿着正式的演出服,有人穿着潮牌的卫衣,有人穿着民族风的刺绣长裙,有人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
陈丰的黑色冲锋衣在一群花枝招展的选手里显得格外朴素,但也格外扎眼。
“哎,那个就是陈丰。”
他听到有人在说,声音不大,但大厅里安静,他听得清清楚楚。
“哪个?”
“就那边,穿黑色冲锋衣那个。pp跑腿的骑手,龙泉湖马拉松冠军。”
“就是他?我听说他初赛唱得特别好,评委全票通过。”
“我也听说了。谭薇老师说他‘声音里有故事’,方敏老师说他‘情感表达是她这些年见过的最好的’。”
“有那么厉害吗?”
“你听听不就知道了。反正今天他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陈丰没有转头去看是谁在说话。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把那些话一个字不漏地收了进来。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看起来很放松,像是在等一趟公交车,而不是在等一场决定他能不能进决赛的比赛。
陈思思从电梯里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她看到陈丰,快步走过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陈丰,你来了。”
她笑了一下,“今天加油,我看好你。”
“谢谢。”
“你是第几个上场?”
“还不知道,还没有抽签。”
“那你抽个好数字。”
陈思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上去准备了,待会儿见。”
她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大厅里的选手们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无所谓,有人若有所思。
那个穿白色西装的男生跟旁边的女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七点四十,工作人员来了,带着选手们坐电梯上五楼,进入演播厅后面的候场区。
候场区不大,摆着几排折叠椅,墙上贴著“安静”两个大字,红底白字,很醒目。
演播厅里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那种紧张的气氛。
抽签开始了。
工作人员拿着一个抽签箱走到每个人面前,选手们把手伸进去,摸出一个乒乓球。
陈丰摸了一个,上面写着数字:7。
七号。
二十个人里排第七,不前不后,位置不错。
抽完签,工作人员开始念顺序。
一号是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生,看起来二十二三岁,长头发,化著浓妆,脚上穿着一双金色的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她听到自己是第一个上场,脸白了一下,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跟旁边的人说了句“没事没事”。
二号是一个男生,穿着黑色皮夹克,头发染成了银灰色,耳朵上戴着好几个耳钉,看起来很酷,但拿着乒乓球的手在微微发抖。
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依次念过去,每个人听到自己的号码时表情都不一样——有紧张的,有兴奋的,有淡定的,有假装淡定的。
“七号,陈丰。”
陈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候场区和演播厅之间的走廊上等著。
走廊很长,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挂著电视台各个栏目的宣传海报。
透过演播厅的门缝,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主持人在说话,评委在说话,观众在鼓掌,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听不太清楚。
选手一个接一个地进去,一个接一个地出来。
有人表情轻松,有人表情沉重,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面无表情。
候场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像是一根被慢慢拉紧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穿白色西装的男生先看到了陈丰,脸色变了一下,低头跟旁边的女生说了句什么。
女生转过头来,看到陈丰,表情也变了,像是吃了一颗没煮熟的汤圆,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陈丰冲他们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他们也冲他点了点头,笑容有点僵硬。
大厅里还有其他选手,大概二十来个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人穿着正式的演出服,有人穿着潮牌的卫衣,有人穿着民族风的刺绣长裙,有人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
陈丰的黑色冲锋衣在一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