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紧紧地抿著，眼睛看着何秋，但又不像是生气，更像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尴尬。
“那是我婆婆。”何秋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只有陈丰听得见。
陈丰看了那老太太一眼，老太太的目光跟他碰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了，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何秋没有跟过去，而是继续往前走。
陈丰又喊了两遍，把今天送的礼物和去年一年送的礼物全部重复了一遍。
“够了。”何秋终于说了这两个字。
陈丰松开按钮，喇叭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电流声，然后安静了下来。
村子突然变得很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人说话，而是所有人都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有几个小孩子还在嘻嘻哈哈地笑着，在人群里跑来跑去。
何秋转过身，面对着那些看热闹的村民，笑了笑，说：“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今天是我婆婆六十五大寿，我送了点小礼物，希望大家做个见证。
以后逢年过节，我还会继续送，也会继续喊。”
没有人说话。
何秋从车把手上取下那个塑料袋，走到婆婆家门口，敲了敲门。
“妈，开门，我给你送生日礼物来了。”
门开了。
老太太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尴尬了，而是一种接近于委屈的东西，眼眶红红的，像是快要哭了。
“妈，生日快乐。”
何秋把两个塑料袋递过去，“羽绒服、牛奶、水果、蛋糕，都在里面了。”
老太太接过去，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说了一句：“秋儿，进来坐。”
“不了，我还有事。”
何秋说，“妈，你要是喜欢那些礼物，你就穿上，让村里人都看看。”
老太太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何秋转过身，走回到陈丰身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pp跑腿平台上操作了一下。
陈丰的手机“叮”了一声——五星好评到账，还有一笔100元的小费。
“辛苦了。”何秋说，“嗓子都喊哑了吧？”
“没事。”陈丰把喇叭放回后座，“你以后还喊吗？”
“看情况。”
何秋说，“她要是不在外面乱说了，我就不喊了。她要是还乱说，我每个节都喊。”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一点俏皮，但陈丰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
陈丰骑上大绿，跟何秋道了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出泉水村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大榕树下面，几个老人还在那里坐着，但这次他们聊天的声音大了一些，陈丰隐约听见了几句，什么“何秋这娃儿可以”“送了那么多东西”“她婆婆也是”之类的。
他转回头，继续骑车。
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比早上亮了一些。
路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几声，然后又飞走了。
他路过一家茶馆的时候，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热气从门口飘出来，带着一股子茶香和烟味。
成都人就是这样，不管晴天阴天，茶馆永远是人最多的地方。
他把车停在路边，去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半瓶，嗓子才舒服了一些。
然后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何秋的评价。
【何秋：小陈师傅人很靠谱，让他喊什么就喊什么，嗓门大，不怯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五星好评！】
陈丰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发动大绿，准备去接下一单。
就在这时，眼前蓝光一闪。
光幕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展开，蓝光幽幽地亮着，在雾气里显得有些虚幻，像是谁在空气里画了一幅发光的画。
光幕边缘微微颤动着，上面有细小的波纹在流淌。
光幕中央，文字浮现：
【检测到宿主获得五星好评】
【可复制能力次数：1】
【请选择复制对象：何秋】
陈丰点开详细信息：
【顾客：何秋】
【年龄：32岁】
【职业：服装厂质检员（兼职裁缝）】
【技能：服装设计（5级炉火纯青）——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子项：】
陈丰往下看：
【制版精通】：精通各类服装的制版技术。女装、男装、童装、旗袍、汉服——从量体到制版到放码，全部能在脑子里完成三维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