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看完,沉默了几秒。
视频剪辑。
这个技能,说实话,跟他之前复制过的所有技能都不一样。
数学、中医、瑜伽、西医——这些技能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实体”的,跟身体、跟健康、跟生命直接相关。
但视频剪辑不一样。
视频剪辑是“虚拟”的,是信息的处理,是故事的讲述,是情绪的传递。
但转念一想,这个技能也许用得上。
他现在虽然是个跑腿的,但未来呢?
他不能跑一辈子腿。
跑腿这行,吃的是青春饭,年纪大了跑不动了怎么办?
他需要有其他的可能性。
视频剪辑——这是一个可以在家工作的技能,时间自由,收入不低,而且永远不会过时。
短视频平台那么火,到处都需要会剪片子的人。
再说了,他以后如果想把跑腿过程中遇到的那些故事记录下来,视频是最好的载体。
他想起绮绮说的那句话:“剪辑不是在剪片子,是在讲故事。”
讲故事。
他这一路上,遇到了多少人,经历了多少事,听到了多少故事——那个在办公室门口犹豫的女人李欣,那个在手术台前站了二十三小时的医生周明远,还有这个一个人坐在便利店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被五个跑腿小哥拒绝的绮绮。
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而他现在,有了把这些故事讲出来的能力。
“确认复制‘视频剪辑(5级炉火纯青)’能力。”陈丰在心里默念。
光幕开始变化。
蓝色的光芒流转起来,像是一台被启动的机器,光幕上的文字分解成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旋转、汇聚、排列,形成一幅幅画面——
画面里是一间工作室。
不大,大概十来个平方,墙上贴著深灰色的吸音棉,桌子上摆着两台显示器和一台电脑主机。
键盘是机械键盘,键帽是马卡龙色的,粉色、蓝色、黄色拼在一起,很可爱。鼠标旁边放著一杯咖啡,咖啡杯上印着一只猫。
宋予绮坐在电脑前,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头发用一个大夹子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左手按快捷键,右手握鼠标,动作快得像是被按了加速键。
preere pro的界面在她的操作下飞速切换,时间线上的素材被剪切、移动、拼接,一段一段地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画面切换——
她在调色。
davinci resolve的界面上,示波器在跳动,色轮在旋转。
她拖动了一下色相vs饱和度的曲线,画面中的绿色从暗沉变成了鲜亮。
她又调整了一下中间调的对比度,整个画面的质感一下子就出来了——通透,干净,像是一个雾霾天突然被风吹散了。
画面切换——
她在做音频。
audition的界面上,波形图在滚动。
她选中了一段有噪音的音频,应用了降噪效果,噪音消失了,人声变得更清晰。
她又加了一段背景音乐,音乐的音量被仔细地调整过——人声响起的时候音乐降下来,人声停的时候音乐升上去,无缝衔接,自然流畅。
画面切换——
她在看自己剪完的成片。
屏幕上播放著一个旅行vlog,画面中的她站在一座山顶上,背后是连绵的群山和翻滚的云海。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对着镜头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视频的节奏很好——开场的快剪、中间的慢镜头、结尾的情感升华,每一个部分都恰到好处。
配乐选的是一首轻快的民谣,吉他的旋律跟画面的情绪完美契合。
视频播完,她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嘴角带着满意的笑。
画面消散。
无数光点从光幕中涌出来,密密麻麻的,像一场倒流的雪。
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一颗接一颗地没入陈丰的身体。
每一颗光点没入身体的时候,陈丰都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知识,不是记忆,是一种“视角”。
他看世界的方式变了。
以前他看一个视频,就是看一个视频。
看画面,听声音,笑一笑就过去了。
但现在,他看一个视频的时候,能“看见”画面背后的东西——
这个转场是用什么效果做的,这个调色用了什么lut,这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