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雅说,声音坚定了一点,“他自己靠过来的,我没碰到他。我的行车记录仪可以证明。”
她指了指车里的记录仪,那个小东西正对着前方,红灯一闪一闪的。
“她胡说!”
躺在地上那人嚷着,脸涨得通红,“明明就是她撞的!我这腿都肿了!你们不能信她的!她是开宝马的,有钱人,你们肯定偏向她!”
交警蹲下来,看了看那人的腿——裤子上是有土,灰扑扑的一片,但看不出肿不肿。
他伸手按了按那人的腿,那人“哎哟”一声叫起来,但叫得有点假,像在演戏,声音先出来,表情才跟上。
他又看了看两辆车的位置,站起来,皱起眉头。
他绕着车走了半圈,看看车头,又看看电瓶车,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丰这时候走上前,轻声说:“警察同志,我能提个建议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交警看了他一眼:“你是?”
目光上下打量他,看见他身上的pp跑腿黄马甲,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是她朋友,过来帮忙处理的。”
陈丰说,朝林筱雅那边指了指,“我建议您先检查一下这辆电瓶车,看看是不是机动车。如果是机动车,就得看驾驶证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交警眼睛一亮,点点头:“说得对。”
他这才注意到那辆电瓶车的样子——比普通的电瓶车大一圈,轮胎也粗,车身上还加了个防雨棚,棚子支棱著,像个乌龟壳。
他走到那辆倒在地上的电瓶车旁边,蹲下看了看,用手扒拉了一下电瓶上的标识。
那标识上印着一些数字和字母,他眯着眼看了几秒,然后抬头问躺在地上那人:“你这车,是电瓶车还是摩托车?”
他的声音严肃起来。
那人愣了一下:“电电瓶车啊。”
他的眼神有点飘,不敢看交警。
交警没理他,继续检查电瓶上的标识,用手指著上面的字,念了出来:“额定电压72v,额定功率5500w”
他站起来,脸色严肃了,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这车,电瓶容量超标,属于机动车范畴。”
交警说,声音冷冷的,“你的驾驶证呢?拿出来看看。”
那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白是从耳朵根子开始白的,迅速蔓延到整张脸,连嘴唇都白了。
他躺在地上,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驾驾驶证”他支支吾吾的,眼珠子乱转,“我我没带”
“没带?”
交警盯着他,目光像两把刀,“有证还是没证?”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那人低下头,不吭声了。
他看着地面,像要把地砖看出个洞来。
交警又看了看那辆车,指了指车上的防雨棚:“这棚子,私自加装的吧?还有头盔呢?你怎么不戴头盔?”
他每问一句,那人的头就低一分,最后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那人还是不吭声,躺在地上也不哼哼了,就那么躺着,像条死鱼。
刚才那副“哎哟哎哟”的惨样全没了,现在只剩下一张灰白的脸和一双乱转的眼睛。
交警拿出小本本,开始记录,嘴里念念有词:“无证驾驶机动车,未戴头盔,私加防雨棚你这是几项违规你知道吗?”
他一边写一边摇头,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响。
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错了”
他终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嘴角抽著,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堆。
“错了?”
交警合上本本,往兜里一揣,“现在知道错了?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起来起来,别躺着了,丢人现眼的。”
他伸手去拉那人,那人乖乖地爬起来,低着头,站在那,跟刚才那个“哎哟哎哟”叫唤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他拍著身上的土,拍得灰扑扑的,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旁边看热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是碰瓷的啊?”一个年轻妈妈恍然大悟,把孩子从脖子上放下来。
“我就说嘛,看着就不像好人。”叼烟的中年男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灭。
“这年头,碰瓷的越来越多了,防不胜防。”一个老大爷摇著头,背着手,一脸见多识广的样子。
“刚才他躺那儿,我还真信了。”
一个学生收起手机,撇撇嘴,“白拍了,浪费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