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坐下,徐玥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送进嘴里。
她眯着眼,慢慢嚼著,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惊喜,又从惊喜变成满足。
嚼了嚼,眼睛亮了。
“嗯——”她拖着长音,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她一边嚼一边点头,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好次,好次。”
赵林看着她那样子,笑得合不拢嘴:“咋样?没骗你吧?”
他夹了一块鱼,小心地剔掉刺,放到徐玥碗里。
“太好吃了!”
徐玥终于咽下去了,大声说,声音里带着兴奋,“这比外面馆子做的还好吃!陈丰,你这手艺哪儿学的?你是不是偷偷去新东方进修过?”
“自己瞎琢磨的。”陈丰说,夹了一块鱼,低头吃著,有点不好意思。
他吃相很斯文,细嚼慢咽的,不像赵林那样狼吞虎咽。
“瞎琢磨?”
徐玥不信,筷子在空中挥舞著,“瞎琢磨能琢磨出这水平?你怕不是当过厨师吧?或者家里开餐馆的?”
“真没有。”
陈丰笑,放下筷子,“就是平时闲着,自己做着吃,做着做着就会了。网上看看教程,自己再试试,慢慢就会了。”
徐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味道,说不上来是啥。
欣赏?
好奇?
还是别的什么?
她夹了一筷子鱼,送进嘴里,又看了看陈丰,若有所思。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徐玥话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她的工作,说她养的猫,说最近看的剧;
赵林话也多,接茬逗趣,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跟说相声似的。
陈丰话少,但听着他们说,时不时插一句,也不觉得闷。
他偶尔抬头看看他俩,眼里带着笑意。
吃完饭,赵林抢著收拾碗筷,让陈丰歇著。
他把碗摞在一起,动作笨拙,盘子碰得叮当响,差点摔了一个。
陈丰也没客气,坐在沙发上,泡了一壶茶。茶叶是前两天买的,峨眉毛峰,不算贵,但味道清亮。
他用的是盖碗,白瓷的,上面绘著几笔兰花。
开水烫过,投茶,注水,洗茶,再注水,一气呵成。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沉稳而有节奏,像是做过千百遍。
茶汤倒出来,清澈透亮,带着淡淡的豆香。
茶杯是小巧的瓷杯,薄薄的,能透出光来。
徐玥接过茶杯,先是闻了闻,然后小口抿了一下。
她没说话,又抿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看着陈丰,眼神更复杂了。
她端著茶杯,手指摩挲著杯沿,像是在思考什么。
“陈丰。”她说,放下茶杯,“你有没有女朋友?”
陈丰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啊?”
“我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徐玥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目光灼灼,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没没有。”陈丰说,有点懵,“咋了?”
“我闺蜜多。”
徐玥说,嘴角带着笑意,“我给你介绍一个呗。你喜欢什么样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文静的还是活泼的?”
陈丰差点被茶水呛到,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他放下茶杯,摆摆手:“不用不用,我现在天天跑腿,忙得很,没时间谈。早出晚归的,哪有时间陪人家姑娘。”
赵林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捂著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你看你看,我就说吧,迟早有人要给你介绍对象。徐玥他们宿舍那几个,个个都是热心肠。”
陈丰放下茶杯,摆摆手:“不用不用,我现在天天跑腿,忙得很,没时间谈。”
他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客气。
“跑腿怎么了?”
徐玥说,一脸认真,“跑腿也是正当职业啊,凭本事挣钱,有啥不好意思的?靠自己双手吃饭,不偷不抢,堂堂正正。”
陈丰笑了笑,没接话。他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汤,清澈透亮,映着灯光。
他倒不是不好意思,只是太清楚了——在很多人眼里,跑腿小哥跟无业游民差不了多少。
不稳定,不体面,说出去也不好听。
介绍对象?
人家姑娘一听你是跑腿的,怕是连见都不想见,面都不肯露。
“真的不用。”
他说,抬起头,眼神平静,“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自由。想跑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