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坐下,看着桌上的烧烤,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来,晚上还没吃饭呢。
中午吃了碗面,一两,清汤,加了个蛋。
到现在,七八个小时过去了,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
“吃啊,客气啥子。”
悠悠把一串羊肉串递给他,“尝尝,我不知道哪家好吃,随便点的。”
陈丰接过来,咬了一口。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咸。
羊肉烤得有点老,嚼著费劲,但孜然味足,辣椒面也够劲,辣得他嘶嘶吸了两口气。
悠悠也拿起一串,小口小口地吃。
她吃东西的样子挺斯文的,不像有些人那样狼吞虎咽,一口肉要在嘴里嚼半天,细嚼慢咽的,跟小猫似的。
“喝啤酒不?”她问。
陈丰犹豫了一下。
他有5级白酒技能,能喝三斤多白酒,啤酒更不在话下,随便喝多少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毕竟是在别人房间,还是女的,喝多了不太好。
万一出点啥子事,说不清楚。
“喝一点嘛。”
悠悠已经打开一罐,递给他,铝罐上还滴著水,冰凉的,“我酒量不行,你随意。”
陈丰接过,喝了一口。
凉的,有点苦,气泡在嘴里炸开,麻麻的。
悠悠自己也开了一罐,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咳咳”
她呛到了,咳了两声,脸有点红,从脸颊红到耳根子,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慢点喝。”陈丰说,“啤酒不是这么喝的,得慢慢抿,不能一口闷。”
“我知道我知道。”
悠悠擦了擦嘴,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就是渴了。”
她又喝了一口,这回慢多了,小小地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两人吃著烧烤,喝着啤酒,聊著天。
陈丰啃完一串羊肉串,又拿起一串鸡翅。
鸡翅烤得有点焦,皮皱巴巴的,但咬开里面还是嫩的,汁水渗出来,烫得他嘶嘶吸了两口气。
他用另一只手扇了扇风,舌头在嘴里翻了翻,半天才把那口咽下去。
悠悠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饿慌了。”陈丰说,“中午就吃了一碗面,到现在,快十个小时了。”
“一碗面?”悠悠瞪大了眼睛,“你们跑腿的都这样?一天吃一顿?”
“也不是。”
陈丰又咬了一口鸡翅,“有时候两顿,有时候三顿。忙起来就顾不上,等闲下来,又过了饭点。随便对付一口,能填饱肚子就行。”
悠悠摇摇头,拿起一串藕片,小口小口地啃。
藕片上洒著辣椒面,红彤彤的,她咬一口,嘶了一声,赶紧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辣到了?”陈丰问。
“有点。”悠悠吐了吐舌头,“你们成都人吃这么辣,受得了吗?”
“习惯了嘛。”
陈丰笑,“从小吃到大,不辣还觉得没味道。你们杭州那边吃得清淡?”
“嗯,偏甜偏淡。”
悠悠说,“西湖醋鱼、龙井虾仁,都是清淡的。我刚来成都那会儿,吃第一顿火锅,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一边吃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吃。”
陈丰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后来还吃吗?”
“吃啊。”悠悠说,“来都来了,不吃亏得慌。现在好多了,能吃微辣了。”
她又拿起一串牛肉,咬了一口,嚼著嚼著,突然问:“对了,你们成都除了火锅,还有啥好吃的?”
陈丰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串串香,钵钵鸡,担担面,甜水面,钟水饺,龙抄手,夫妻肺片,麻婆豆腐,回锅肉,宫保鸡丁”
“停停停。”悠悠赶紧摆手,“这么多,我记不住。”
“那你慢慢吃嘛。”
陈丰说,“反正你还要待几天,一样一样尝。”
“也是。”悠悠点点头,又喝了一口啤酒。
她喝得很慢,抿一小口,咽下去,然后舔舔嘴唇。
嘴唇上沾了点油,亮晶晶的,在灯光下泛著光。
陈丰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悠悠又问:“那你们本地人平时都去哪玩?我是说,不去那些游客扎堆的地方。”
“本地人?”
陈丰想了想,“人民公园嘛。喝茶、打牌、掏耳朵,周末人多得很。还有望江楼公园,靠着锦江,清静,适合散步。东郊记忆那边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