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齐齐,应该是干净的;针织衫搭在最上面,袖子垂下来,软塌塌的。
“行,我试试。”陈丰想了想,答应了。
好在女生没让他洗内衣这些,不然还真有点尴尬。
卫生间不大,白色的瓷砖,镜子上还有没擦干的水渍,一道道的水痕,像是刚有人洗过脸。
洗手台上放著些瓶瓶罐罐,洗面奶、爽肤水、乳液、牙刷、牙膏,还有一个粉色的发圈,整整齐齐码在台子边上。
毛巾挂在架子上,两条,一条粉色一条白色,叠得规规矩矩。
陈丰在卫生间里转了一圈,找了个盆——塑料的,白色的,盆底印着一朵粉色的小花——接了一盆温水。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热气往上冒,镜子上很快蒙了一层薄雾。
女生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说:“用那个吧。”
她指了指洗手台旁边的瓶子,“专用洗衣液,洗真丝的。”
陈丰挤了一点,透明的,黏黏的,闻了闻,挺香的,有点像栀子花的味道。
他开始洗衣服。
衬衫先洗,领口搓几下,袖口多搓几下,其他地方轻轻揉揉。
水有点凉,但还能接受。
他搓得很仔细,一点一点,像在伺候啥子宝贝,生怕用力大了把衣服搓坏了。
卫生间里只有水声,哗啦哗啦的,偶尔夹杂着衣服在水里翻动的声音,噗噗的,闷闷的。
女生就站在门口看着,也不说话。
陈丰低着头洗衣服,余光能感觉到她在看自己。
那目光落在身上,有点重,又有点轻,说不上来是啥子感觉。
过了一会儿,女生突然开口了:“小哥,你把口罩摘了嘛,戴着口罩说话不方便。”
陈丰愣了一下,手上动作停了停。
他戴着口罩——跑腿的嘛,天天在外面跑,戴口罩习惯了。
有时候是防尘,有时候是防晒,有时候就是懒得跟人打招呼,戴个口罩省事。
他想了想,摘了。
他这张脸,还是有点帅的,尤其是获得一些技能增强体质后,脸型的轮廓更硬朗了一些,下颌线比从前清晰,鼻梁也挺。
而且眼神干净,笑起来有点憨,看着让人容易亲近。
女生看见他的脸,眼睛突然瞪大了。
那表情有点奇怪,像是看到了啥子意想不到的东西,又像是想起了啥子事。
她的嘴微微张著,想说话又没说,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陈丰。
“咋了?”陈丰问,手上又开始揉衣服。
“没没啥。”
女生收回目光,垂下眼皮,“就是觉得你有点面熟。”
“面熟?”
陈丰笑了,“可能是在街上见过吧,我这人脸大众,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可能吧。”
女生没再说这个,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往他脸上瞟,瞟一眼,移开,过一会儿又瞟一眼。
又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你叫陈丰是吧?我叫悠悠,你可以叫我悠悠。”
“悠悠?这名字好听。”陈丰说,手上没停。
他正在洗那条连衣裙,料子比衬衫还薄,摸著滑滑的,像是摸著水一样。
“我是从杭州来出差的。”
悠悠靠在门框上,身子微微歪著,“你们成都挺好玩的,就是我这几天忙,哪都没去成。”
“出差做啥子的?”陈丰问。
“做啥子”
悠悠笑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牙齿,“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到处跑的那种。见客户,开会,吃饭,就这样。”
陈丰点点头,没多问。
他也不是那种爱打听的人。
悠悠又问:“你们成都有啥子好玩的地方?我过两天有空了,想去转转。”
“那可多了。”
陈丰来了兴致,手上动作快了一点,“宽窄巷子,必去的嘛,吃的逛的都有。你去了可以尝尝三大炮,还有糖油果子,甜得很。
杜甫草堂也可以去,清静,适合发呆,里面还有一大片竹林,走进去凉飕飕的。还有大熊猫基地,来成都不看熊猫等于白来。”
“熊猫?”
悠悠眼睛亮了,那亮光跟灯泡似的,“有熊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