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轮滑女孩的日常
响,油滴在炭上,冒起一股青烟。

    有人在烤鱼,鱼身上划了几刀,塞了各种调料,用锡纸包著烤。

    有人在烤茄子,茄子切开,刷上油,撒上蒜末和辣椒,烤得软软的。

    冰粉摊也亮起了灯,老板在给顾客舀冰粉,一边舀一边喊:“冰粉凉虾,红糖冰粉,三块钱一碗!清凉解暑,喝了还想喝!”

    虽然是晚上,但成都人吃冰粉不分白天晚上,想吃就吃。

    有人在路边唱歌,抱着吉他,对着麦克风,唱的是《菊花台》。

    声音有点沙哑,但感情很投入,“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唱到高音的时候有点上不去,但大家也不在意,继续该干嘛干嘛。

    有人在跳广场舞,几十个嬢嬢排成几排,跟着音乐扭来扭去。

    音乐是那种节奏感很强的,咚次哒次,咚次哒次。

    嬢嬢们的动作不算标准,但都很投入,很认真,很享受。

    有个嬢嬢跳得特别起劲,手舞足蹈的,脸上的肉都在抖。

    她旁边的嬢嬢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继续跳。

    有人牵着狗慢慢散步。

    有泰迪,小小的,毛茸茸的,跑得飞快。

    主人跟在后面喊:“慢点慢点,莫跑那么快!”

    泰迪不理,继续跑,东闻闻西嗅嗅,对什么都好奇。

    有柯基,短腿,大屁股,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憨态可掬。

    它的主人是个年轻女孩,一边走一边拍照,“来,看镜头,笑一个”。

    柯基不看镜头,盯着路边的烤肠,馋得流口水。

    有金毛,大个子,金黄色的毛,老老实实走在主人旁边,偶尔抬头看看,然后又低头继续走。

    它的主人是个中年男人,一边走一边打电话,金毛就乖乖地跟着,不吵不闹。

    有哈士奇,则是一副“我不认识你”的表情,东张西望的,对什么都好奇。

    它一会儿想往左边跑,一会儿想往右边跑,一会儿又想往回跑。

    主人拉着绳子,一脸无奈,“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陈丰骑着大绿,从人群中穿过,从歌声中穿过,从烟火气中穿过。

    车轮轧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带着各种香味——烧烤的烟熏味,冰粉的甜味,路边小吃的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成了成都夜晚特有的味道。

    路过一个广场的时候,他看到一群年轻人穿着轮滑鞋,在空地上穿梭追逐。

    有男生有女生,大概十几个人,有的滑得快,有的滑得慢,有的在练动作,有的在互相追逐。

    一个男生正在练一个高难度动作,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摔在地上,爬起来继续练。

    旁边的人给他鼓掌加油,“再来再来,快了快了!”

    他们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像一群自由的鸟。

    陈丰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刚才复制的能力,想起那些光点,想起谢玉儿的话:“人生就像轮滑,不摔几跤,咋个学得会?”

    然后他笑了。

    改天,他也要去买双轮滑鞋。

    十月二十五日。

    陈丰一早起来,推开窗户,发现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空气里有一股潮乎乎的味道,那种成都秋天特有的味道——说不上来是啥子味道,有点像湿树叶沤久了,又有点像刚洗完的衣服没晾干。

    对面楼的阳台上,有个太婆正在手忙脚乱地收被子,一边收一边嘴里嘟囔著啥子,隔得太远听不清,但陈丰猜,多半是在骂这鬼天气。

    他赶紧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阳台,把晾在外面的衣服收了进来。

    刚收完,雨就下来了。

    先是一滴两滴砸在窗台上,啪嗒啪嗒的,紧接着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一片。

    雨点打在楼下汽车的顶棚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像有人在敲架子鼓。

    成都的秋天就是这样,说变就变,比川剧变脸还快。

    刚才还有点太阳花花,这会儿就乌云压顶了。

    你要是敢出门不带伞,保准走不到五百米就给你淋成落汤鸡。

    但你要是带了伞吧,它可能一整天都不下,让你像个瓜娃子一样扛着伞到处走。

    雨下得不大,细细的,密密的,像一层雾。

    远处的楼房变得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个轮廓。

    楼下的绿化带里,那些桂花树被雨一淋,叶子绿得发亮,黄桷兰的叶子耷拉着,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有几个赶早买菜的大爷太婆,撑著伞,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

    有个大爷没打伞,头上顶个塑料袋,塑料袋上还印着“某某超市”的字样,跑几步走几步,跑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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